呵!
列老還真是大家族的掌門人,說話做事方式跟母親還真是如出一轍。
“非要用利益醜化婚姻,這就是您解決辦法的方式?”我的刺越來越尖利。
我多次不留情的辯論,讓列老瞬間染了幾分薄怒,對我的耐心盡殆,語氣倏然冷了幾分,“如果你不姓白,永遠也嫁不進列家。”
是的,對于列老來說,他并不是喜歡我,而是慶幸我是白家人而已。
對于他的笃定,我隻是冷笑幾聲,接着‘好心’的提醒他,“還真不好意思,我偏不姓白,我隻姓蘇。”
我的身上不知道是遺傳了誰的傲骨,像一束寒梅。
也許是因爲‘蘇’這個字眼,讓列老渾然一震,足足愣了一分鍾,呆滞的眸子失去了色彩,好久好久,他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拄着拐杖,步伐有些虛浮,怔愣盯着我出神。
“你很像她!”他忽然沒頭沒腦說了一句,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像她?
奶奶嗎?
我蓦地垂簾,蝶翼顫了顫,恍若間想起了一件事情,奶奶跟列老之間到底是何關系?而父親是該姓蘇亦是姓……列?
可是爲何列老從來就不懷疑,父親是他的遺孤?
列老不去查,是不是代表他很笃定,我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孫女呢?
列禦寇從院長那邊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列老剛走不久,桌上他倒給我的茶已經完全冷掉。
“爺爺走了?”列禦寇問我。
我怔愣擡眸,看見他俊毅的臉孔,才晃了晃腦袋,埋怨自己的失神,接着點了點頭,“是啊!”
他問的是爺爺走了?
而不是,爺爺跟你說了什麽?
這就是列禦寇。
他明明可以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情來滿足他的好奇心,可他沒有。
“如果不喜歡醫院,我可以帶你回麗苑。”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重重,便尋些讓我開心的事情說說。
說到出院,我當然很開心,隻是……我怔愣的擡頭看他,眼裏多了幾分期待,“可以嗎?”
我這樣子出院真的可以嗎?畢竟已經反反複複很多次住院了,身體肯定是有問題,真的需要好好調養。
“可以。”列禦寇柔和的眸光看着我,伸手在我發鬓上撫了撫,眼底盡是寵溺。
我勾着蒼白的唇角,眼角含笑,緩緩吐出幾個字眼,氣若芳蘭,“你會把我寵壞的。”
其實不可以,我知道。
他不過爲了讓我開心,所以安排我出院,因爲他明白,即使他跟我說我如今的身體不适合出院,我也會厭惡醫院,與其讓我厭惡,何不讓我開心?
“寵壞才好,沒人跟我搶!”他薄唇微微揚了起來,好看極了,墨黑的眸子像是宇宙的黑洞,會吸食人心。
出院的時候,列老派人來過,其實就是讓管家來帶個話,無疑就是将列禦寇狠狠的批評了一頓,因爲我這個時候确實不該出院。
這個舉動倒是有些好笑,如果他真的關心,卻隻讓人來傳話,這樣的‘關心’會不會太廉價了?
讓我意外的是,李連傑也來了,見我匆匆出院,他有些氣急敗壞的指責我,“你還真不要命!”
我聽不懂他話裏的含義,當初隻是以爲我病的嚴重,可沒想到後來他那句話是涵蓋了如此深意。
看我一臉淡若,他有些氣急,擰起眉,一副不悅瞪着列禦寇,大發雷霆問,“你也随她?”
列禦寇輕笑了幾聲,寵溺的看着我,柔眸似水,“隻要她喜歡,都随她。”
話落,李連傑臉色白了幾分,凝重的盯着我看了幾秒,好半天才陰陽不定的反問,“你确定?”
列禦寇點了點頭,眼底一抹堅定閃過,薄唇吐出兩個字,“确定!”
他無比确定,他要的從來不是束縛,因爲他知道被束縛的痛苦,被‘爲你好’這句魔音纏繞在懷的沉靡。
他們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愈加重了起來,我尴尬坐在副駕駛上,透過車窗看他們,半晌,抿着蒼白的唇,對李連傑說,“我沒什麽大礙,就是需要好好養身體。”
一直以來覺得身子乏力,想必是因爲最近太累,加上之前大病一場,我也沒有好好調養,落下了病根。
語畢,李連傑略諷不諷的笑了笑,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陰冷,“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還能說什麽?”
語畢,他便轉身離去,在醫院的大門外,有無數個穿着白袍子的背影,唯獨他的最是寂寥。
我淺淺斂眸,對車外的列禦寇說,“走吧。”
列禦寇深眸若有所思盯着李連傑的背影,微微一沉,半晌,他才俯身下來,對着副駕駛座上的我說,“他喜歡你!”
極其笃定!
總覺得他語氣不是酸的,而是危險的。
“那又怎樣?”我反問他,眼睛瞪的大大的,甚是無辜。
那是别人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怎麽被他說的好像是我出軌了一般。
他輕笑了一聲搖頭,“不怎樣,不太妙而已。”
他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也沒有聽懂,接着列禦寇便一言不發的轉了一圈,到駕駛座啓動汽車引擎。
“什麽叫做不太妙?”我追問。
列禦寇偏頭看了我一眼,輕眨了兩眼,一手在方向盤有規律的敲了幾下,好半天才出聲,“你有前科!”
“......”
聞言,我默默轉過頭綁上安全帶,咳咳兩聲,視線漂移不定在遠處。
好久了,他沒有這樣調侃我,我也沒有因爲他語出驚人而消化不良。
列禦寇嗤笑了一聲,忽然問我,“F區?”
我微愣片刻,扭頭看他,他潑墨般的眼眸帶着期待盯着我,似乎在等我否定的答案,可我的心隻有一秒的搖擺,接着硬生生點頭。
倏然,一抹失望的色彩從他眼底劃過,太快了,快的讓人差點無法捕捉。
“随你吧!”他說着便開車了,語氣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不知是喜還是怒……
我眨了眨眼睛,沒有接話,微微低頭,摁下音樂播放鍵,好聽的肖邦忽然在狹小的空間環繞,我眯着眼睛,回想起剛剛列禦寇那失望的表情,他是想我去他那邊嗎?
想着又覺得好笑,因爲他剛剛那個表情就像小孩吃不到糖一般,太可愛。
回到F區,拉開久違的窗簾,讓陽光曬走那些冰涼。
“我來。”列禦寇搶過我手裏的窗簾,音調低沉。
我沒有推讓,重新拿起抹布,在客廳收拾起來,可剛擦沒幾秒,抹布也被他奪去,他依舊說,“我來。”
“那我做什麽?”他把什麽都做了。
話落,列禦寇擡眸看我,黑邃的眸光微微柔和,他說,“隻要不做事,做什麽都可以。”
不做事?做什麽都可以?不矛盾?
可……我竟無法反駁,我深深的凝視着列禦寇英俊的側臉,他真的是想要把我寵壞嗎?
“如果覺得過意不去,就付點勞務費。”他一邊擦着桌子一邊說道。
“什麽?”
下一秒,他卻回頭,一手禁锢住我的頭顱,準确無誤的吻上我微微蒼白的唇。
一抹濕意襲卷着我,蓦地,我微愣片刻,整個人瞬間僵住,列禦寇對于我的反應微微有些不滿,在我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吃痛的呻·吟一聲,好半天才怯怯的回應着他。
得到我的回應,他吻得更加急切,把抹布扔在一旁,手掌覆上我的腰肢,不安分的遊動起來,炙熱的灼燒我每一寸肌膚。
我驚的差點大呼一聲,就在這檔空隙之間,列禦寇閃電速度将舌頭滑進我的口腔,挑逗我的舌苔。
冬天的氣息濃郁,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來自他手掌的溫熱,一點一點磨蹭着我的大衣,直到他把我胸前的紐扣一顆一顆解開,大衣落到桌角,我們兩人雙雙倒入沙發。
一個世紀的長吻之後。
“葵葵……可以嗎?”他雙眼夾着情欲,視線迷離看着我問,聲線極其沙啞。
我咬着下唇,臉色排紅,一副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隻是下意識的要拒絕,“我身體還沒好。”
我知道這個借口拙劣,可不失爲一個正當借口。
列禦寇聽了,潑墨般的黑眸居高臨下凝視着我,我被他壓着有些喘不過氣,想要伸手去推開他,卻不敢有這個動作。
“你先起來。”我埋下頭,低聲說了一句。
聞言,他反而把我抱得更緊,把頭埋進我的頸項,像是懲罰性的小小咬了一口,小孩子氣拒絕,“不要。”
我又推了推他,有些無奈的說,“可是,你壓的我喘不了氣。”
沒過多久,他便松開了我,在我唇角小啄了一下,便放過我了。
見他起身,我心底松了一口氣,他問我可以不可以的那瞬間,我的腦袋全是列老跟奶奶的關系,我跟列禦寇真的是……兄妹?
我疑惑的盯着他,那微紅的俊臉有些僵硬,似乎在逃避我的視線。
半晌,他把桌角的大衣拾起來,蓋在我身上,佯裝心不在焉的開口,“全身都髒了,我去洗個澡。”
話落,他已經轉身進浴室了。
我擰了擰秀眉,全身都髒了?
他是指搞衛生弄髒的?
髒了還往我身上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