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他好像沒有拿衣服吧?
思忖半晌,我還是提起了腳步,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浴室的門,問他,“你有衣服?”
“沒有。”他答的理所當然。
“……”
我竟無語凝噎。
接着,他又說,“你去幫我拿!”
我擰着眉問,“鑰匙在哪?”
“桌面上。”
“嗯,那你洗慢點,我去你家拿。”
話落,浴室裏面立刻水聲響起,腦子列禦寇結實的胸膛一閃而過。
我臉猛的一紅,頓時想要抽自己幾巴掌。
晃了晃頭,我在桌面找到列禦寇說的鑰匙,便拔腿往他家走去。
因爲不知道他習慣穿什麽衣服,我幹脆拉開衣櫃拿了頭一件,褲子也是,全都塞到袋子裏,出門時候才恍然想起——内褲!
于是,我又腆着臉回到他的房間,盯着衣櫃好半天,才拉開左邊的小抽屜,随手抓了一條内褲扔進袋裏,最後有些嬌羞的跑回F區。
回來的時候,列禦寇還在洗澡,我敲了敲浴室的門,裏面淋浴的聲音驟然停止,似乎是他把水龍頭關了。
“什麽事?”他性感的音道在最後一滴水落在地上後響起。
我把袋子挂在門把上,跑開了兩小步,說,“衣服挂門口給你了。”
下一秒,浴室的門把便轉動了一下,隻見他伸一隻手出來,将衣服拎了進去,我隐約看見他健碩的臂膀,臉色微微煽紅起來,腦袋瓜早就開始想入非非了。
接着,我硬生生的撇過臉,不行不行,我怎麽可以那麽無恥,做偷窺的事情呢!
“清心寡欲,清心寡欲,清心寡欲!”我一直碎碎念着咒語,逼着眼睛強迫自己忘掉剛剛那性感的一幕。
“做什麽?”列禦寇聲音忽然從頭頂響起,我一驚,立刻睜眼擡頭,臉頰兩側還有醺紅。
下意識否認,“沒!”
接着咬唇低頭,感覺臉上熱氣騰騰,至今未消。
“擡起頭來。”他聲音輕柔,夾着誘哄。
“不!”我拒絕,可聲音已經猶如撕裂般沙啞起來。
頓時想找個洞鑽進去,這個時候擡頭,豈不是讓他無盡恥笑?
可列禦寇并不打算放過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硬生生的把我整塊臉都提了起來,我氣鼓鼓的撅着嘴,一臉不滿。
他輕笑了一聲,視線從我那雙憤恨的眼睛移到櫻唇上,倏然喉間滾動了一下,接着捏住我下巴的手松開了。
松開那一瞬間,我才感受到他渾身沾染了冰冷的氣息,瞬間詫異。
“手怎麽那麽涼?”我問他。
按理說,剛洗熱水澡出來,身體會暖和一點,他反而渾身冰涼的讓人有些害怕,讓人誤以爲他剛剛洗了一個冷水澡。
列禦寇一本正經看了我一會兒,接着僵硬扭頭,往客廳走去,丢給我兩個字,“體涼!”
我輕擰秀眉,對于他的解釋甚是懷疑,疑惑一陣後便沒有繼續追問了。
今天是年初三,剛剛出去的時候,小區裏面每家每戶基本上都是張燈結彩的,嶄新的春聯像是剛剛出爐,隻有我跟列禦寇的房子冷冷清清,沒有過年的氣息。
“要不,我們去**聯吧!”我忽然一時興起。
話落,列禦寇的清眸微微偏向我,多了幾分打探,“真想出去走走?”
我點點頭,無比堅定地,“嗯。”
我的确想去逛逛,好久沒有跟他一起在街上閑逛,如果沒有人看見我們在一起,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們之間太不真實。
似乎這一段隻有我們有過的回憶像夢境,沒有旁觀者的人生也是沒有安全感的。
“好。”他笑着答應了,接着從我房間找出圍巾跟帽子,給我戴上,一邊說,“外面冷。”
我任由他替我裝備,一番下來,已經被他包成一個粽子了。
“走吧。”他伸出一隻手。
我笑了笑,握上他溫厚的大手掌,沒有了之前的冰涼,“去步行街吧?”
好久沒有去那裏了,還記得第一次去,是大學的時候,跟班婕妤一起去的。
說起班婕妤,過年了,她也不回來嗎?
車緩緩前進,淌過一條條柏油路,我掏出手機,給班婕妤發了一條短信,“婕妤,過年了,我想你!”
“這條街嗎?”列禦寇低下頭,朝前風玻璃看了一眼,不确定的問我。
我朝窗外看去,步行街上人來人往,還有幾個在一旁打鬧,真是熱火朝天,車子開到這裏已經開不進去了,必須下車走進去,可能因爲過年,人特别的多。
“嗯,車停在這裏吧。”我說着就解了安全帶,伸手固定了一下帽子。
人潮濟濟,列禦寇牽着我徐徐前行,時不時的将我扯在身前,生怕我被撞到,路過那些小吃攤,我有些饞了起來。
停在一檔章魚丸子的檔口,盯着小章魚丸子不動,扯了扯列禦寇的手,指着香噴噴的魚丸,撒嬌賣萌說,“我想吃。”
他看了魚丸一眼,輕輕蹙眉,不同意說,“路邊東西不幹淨,乖,到‘向日葵’我讓廚師給你烤。”
說着,他便要把我拉走。
我死活不走,就像是樹長在那裏一般,嘟着嘴巴,各種撒嬌,“我現在就想吃。”
最後,列禦寇奈何不了我,買了一盒,我吃的津津有味,他瞟了一眼長長的街道,全是小吃檔口,說,“後面的就不能吃了。”
“哦!”雖然很饞,也想吃,不過也知道這些東西不幹淨,也沒敢得寸進尺。
叉了一個丸子遞到他嘴邊,“吃一個?”
他低眸睨了一眼,輕蹙英眉,思忖了好久。
“超好吃。”我贊美道,接着不管不顧的塞進他嘴裏。
列禦寇隻能順着我吃了,咬了幾口後便沒了動作,我瞪大雙眼期待的看着他,隻見他眉心稍微擰了一下,表情有些難以言喻,像是努力咽下去一般,好半天才吐出兩個高貴的字眼,“難吃!”
話落,我将叉子狠狠的叉到丸子上,立刻嘟氣嘴巴賭氣推開他走了。
我認爲美味的東西,他居然那麽不給面子,怎麽也得敷衍的說一句一般般吧。
被我推開的列禦寇嗤笑了一聲,接着疾步跟上我,站在我身後,将我在人群中擁護起來,不讓任何人碰我一下。
我像是回到了大學時代,猶如那脫缰的野馬,這邊看看,那邊逛逛,對很多事情都欣喜的不得了。
我隻是沒有想到,在步行街的盡頭會遇上他們。
李俊成跟肖露,還有李俊成的爸媽,他們的四人行,瞬間造成了步行街的擁堵。
最尴尬的是攜現任遇上前任,還有一個……我最恨的女人!
“喲,原來是你們呀!”肖露挽着李俊成,得意洋洋看着我,一副勝利者姿态。
我盯着肖露,不免又覺得好笑,一個李俊成而已,她至于如此嚣張跋扈嗎?
“冤家路窄!”我不悅的嘀咕了一句,新年大頭的,居然遇上這對晦氣的,夠背。
李媽媽見了我,冷冷笑了幾聲,諷刺的說,“俊成呀,這就是你那個劈腿的前女友?”
“媽,我們去那邊吧!”李俊成被兩個女人弄得有些心煩意燥,指着不遠處的商城說。
李爸爸也是個聰明人,連忙拉着李媽媽要走。
李媽媽哪裏肯,立刻甩開了李爸爸的手,理直氣壯的說,“走什麽走?要走也是劈腿的走!”
肖露立刻盈盈一笑,對李媽媽說,“伯母,蘇小姐的現任男朋友長得确實比俊成好,手段嘛,也比俊成來的厲害,我們還是不要惹他們,不然倒黴的可是俊成。”
說完,肖露立刻露出一副經常受欺負的姿态,李媽媽見狀,厭惡的看了我跟列禦寇一眼,幹脆不找我們晦氣,“走走走,這種女人,俊成之前還說要娶回家,真是瞎了眼!”
聲音漸漸虛無,我站在原地有些僵硬,列禦寇忽然一手握住我的肩,給予我無聲的安慰。
“算了,嘴長在他們身上,我管不着。”我說的幹脆,也懶得爲那些人收起買單。
列禦寇輕嗤了一聲,握在我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聲音薄涼,“那就公事公辦!”
話落,我立刻擡眸看他,問,“你要做什麽?”
李俊成如今在莫迪工作,而列禦寇是莫迪的少當家,他不會是要公報私仇吧?
“正如你所想!”列禦寇瞳孔堅定,輕啓薄唇。
“他不知道嗎?”我問列禦寇。
李俊成在莫迪似乎很多年了,他不會不知道列禦寇跟莫迪的關系吧?
列禦寇淡笑了一聲,伸手替我固定了一下帽子,嘴角噙着一抹寵溺,“不讓他知道,是爲你留面子!”
語畢,便率先往停車場走去。
我先是一愣,接着恍悟,立刻氣鼓鼓的嘟起嘴巴,疾步跟上列禦寇,追着他背後說,“什麽叫做給我留面子,難道你不知道遇上渣男的概率是99%嗎?”
可列禦寇沒有回頭理會我,露出沒安好心的笑意,修長的腿也不讓步,走的十分快。
“列禦寇!”我急了,喊了他一聲。
話音剛落,他驟然頓住腳步,像是故意的一般,回頭輕聲,“嗯?”
尾音上揚,一副算計模樣甚是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