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我們做朋友吧


昨天我無緣無故發神經,今天肯定是要負荊請罪的了。

找了半天,我發現冰箱裏還有一包意大利面,找了點材料,我就在廚房握着煮意大利面了。

快煮好的時候,某人就回來了,似乎像是算好時間一樣。

“醒了?”他看見我在廚房,微微有些詫異,墨般瞳眸驟然幽冷,僅僅一秒鍾卻又殆盡全失。

我點點頭,看了他一眼,身上還穿着運動服,發絲夾着幾抹汗水,我說,“坐着吧,就吃早餐了。”

“嗯,洗把臉先!”他沒有異議,剛剛那一刹那疑惑的目光稍逝即縱,似乎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一般。

我也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頓早餐下來,兩人各懷心事,今天天氣很好,沒有特别冷,一絲暖陽挂在天空,像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也會随着天氣由陰轉晴。

“我……”

“我……”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還是很有默契的。

兩人同時又看了對方一眼,嘴巴同步,聲音停步,就連眼神都是同步。

“對不起!”

“對不起!”

連道歉似乎都是神一般的默契。

最後,我們對視笑了起來,一縷陽光浸透窗簾,落在列禦寇的發端,似乎王子的降臨。

夜晚,我繼續窩在列禦寇的家裏,扯了扯穿了一天的睡衣,我低着頭,臉頰微紅問他,“你換的?”

“嗯。”他回答的光明磊落,似乎沒有半分虛心。

“……”

這種事也能那麽光明正大承認,難不成他不明白說個否認的答案,我會比較舒心嗎?

不解風情的男人,我瞪了他一眼,不由鄙視他。

接着,他睨了我一眼,眼神多了幾分調侃,說話的語氣多了幾分輕浮,聲音輕輕潤潤,好聽至極,“怎麽?很失望?沒把你辦了?”

“……”

我緊緊的握住拳頭,有種一拳打死某人的沖動,明明被占便宜的是我,如今怎麽覺得吃虧的那個人是他啊?

還有人比列禦寇更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嗎?

“好了,别那麽失望,我會補償你的。”

“……”

我甩開某人攬在我腰上的手,這個人,又再一次将我的心攪得天翻地覆,憤恨的冷哼了一聲,然後遁地而去。

不能再跟流氓待在一個空間裏,四面都是牆,房門一關,被子一蓋,寶寶容易失身!

還記得那個晚上……

我窩在列禦寇的懷裏說,“我們一起堅持,好不好?”

列禦寇自然明白我問的是什麽,斂眸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性感的發出一個字音,“好!”

“說好的,都不準反悔!”我強調着,似乎隻有說上一萬遍,我們才能夠堅定彼此的立場。

他笑了笑,說,“我不會!”

我們一起堅定的對視,我們承諾不讓家族聯姻把我們高貴的脖子彎下,我們堅信不在聯姻的情況下結婚。

“我也不會!”當時的我義無反顧的堅信着。

可是,沒有想到最後先瓦解的那個人是我!

當初那個誓言,原來不過是我們說說而已,當初那個誓言,原來可以輕易的被我瓦解,當初那個誓言,一直堅守的那個人隻有白摯。

隻有他不會屈服聯姻,隻有他對慕斯絕對的堅定。

我有時候不太明白,到底是爲什麽?

我跟列禦寇爲何會淪陷,難道僅僅是因爲我們感情太脆弱,還是……他真的太寵我了,隻要我松懈,他就沒轍了。

很快,年初七過了,年初八都要回公司上班,而我既不能回gs,也無法回a市。

最後,列老提議讓我去莫迪,可被我拒絕了,我知道母親一直希望我進莫迪工作,如果這個時候過去,那麽我這五年的堅持不是一個笑話嗎?

我嘗試聯系班婕妤幾次,可就是找不到她。

再次得到班婕妤消息的時候,居然是從秦木槿口裏聽到的,那天似乎是年初九,我剛醒來,在家裏看書,秦木槿忽然打電話找我出來。

“按理說,過年我該到白家拜訪你的。”她說着。

我擰着眉,聽不太懂秦木槿話裏的意思,因爲我覺得我跟她似乎不是那麽熟。

“不敢勞煩秦大小姐。”我也隻能跟她打着太極。

話落,秦木槿微微苦笑了一聲,她說,“念情,我是真心跟你交朋友的!”

她說話時候很誠懇,娥眉微微蠕動的時刻,我真的覺得她很像父親。

今日秦木槿剛好穿了一襲淡紫,像是一個脫落凡塵的仙子,她坐姿端正,說話時候不緊不慢,進退有寸,十足的大家閨秀。

“對不起!”我下意識的道歉,頓了頓,又說,“我不太喜歡家族關系,所以……恐怕沒有辦法跟你做朋友!”

在我的認知下,家族朋友一定牽扯利益關系,先不說秦木槿是秦家大小姐,憑着她查過我的底細,我就認爲她對我不是那麽簡單的。

“的确,身在家族,很多時候會身不由己,一個知心的朋友都是奢望。”秦木槿沒有再勉強我,她有些惆怅的說着,話落,她遞給我一張紙條,“這是班婕妤在法國的聯系方式,她不希望任何人找到她,包括你,我不是出賣她,而是怕你擔心。不到情非得已之時,你還是不要聯系她的好。”

說完,秦木槿說了一句再會,戴上圍巾,便離去了。

我愕然的盯着桌面上的字條,一串陌生的數字,微微有些懊悔,剛剛我是不是誤會秦木槿了,她雖然身在秦家,可未必是個居心叵測的人。

就像是我,身在白家,也不愛白家紛争。

當初白摯說過,秦木槿跟我的性子很合,他覺得我們可以做好朋友。

“等等!”

我喊住秦木槿,她頓住馬丁靴,淡然轉身,神情自若看着我,問,“還有事?”

我對她伸出一隻手掌,彎了彎杏目,“秦木槿,我們做朋友吧!”

白摯說的對,秦木槿的性子很難讓人讨厭起來,看着她我總能看見自己的影子,根本對她無法排斥。

雖然她也身在家族,可是我覺得她就是出淤泥的清蓮一般高貴,沒有人可以染污她的雙眸,那雙美麗的眼睛真的沁透人心。

秦木槿眉梢輕揚,嘴角含笑,接着握上我的手,“好朋友!”

我回去跟列禦寇說了這件事情,但很自然的避開了關于班婕妤的事,畢竟列禦寇跟陳默的關系我把握不準,班婕妤連我都避開了,想必是防着陳默。

隻不過……我想不通的是,爲何班婕妤會找秦木槿幫忙?

“秦家大小姐一向是以溫婉自居,跟她有交集也沒什麽不好。”列禦寇幫我分析着。

其實秦木槿真的讨人喜歡,她的言行舉止落落大方,也沒有半分小姐脾性,倒是很符合我的胃口。

“後天公司舉辦開工典禮,我陪同我參加吧。”他給我倒了一杯水說。

我喝了兩口水,咕噜咕噜了半天,最後恹恹的回答,“嗯。”

“實在不想去就待家裏?”他沒有勉強我。

我搖搖頭,“沒,我還是去吧。”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像摸小狗一般,“那麽聽話?”

“有獎勵嗎?”我忽然捧着雙手,可憐巴巴盯着他。

列禦寇微微勾了勾唇角,眼眸微微偏移,一本正經的說道,“沒有,開工典禮,家屬必須參加!”

“……”

不見得我有多樂意去,可又不得不去,不去的話母親唠叨也就算了,列老肯定不放過列禦寇,要不然他不會來問我。

母親知道我要參加莫迪的開工典禮,連忙讓人趕制了一條禮裙從a市空運過來,盯着那條淡青色的禮裙,我微微有些發愁。

這條裙子看上去莊重,似乎不太合适那種場合,因爲太過隆重了。

最後我沒有穿母親空運過來的裙子,我去班婕妤的衣櫃找了一條素色的,當時的我沒有想過班婕妤那麽張狂的人,怎麽會有素色的衣服。

可穿都穿了,我又引起了一陣轟動。

“那是今年巴黎時裝周的花魁吧?”

“不是聽說被人高價買下麽?”

“純手工制作,全球就僅有一件。”

“她是誰啊?”

“不認識,應該是大人物吧!”

在衆目睽睽之下,我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裙角,當時穿這條裙子,真的沒有想過會惹非議上身的。

不過如今回頭想想,班婕妤哪條裙子不是把我推在風頭浪尖上的,上次那條拍賣的禮裙,還有那次跟李俊成吃法國大餐的裙子。

“念情!”秦木槿一邊取下圍巾一邊向我來,似乎剛從外面進來,厚重的大衣沾了幾片雪花,我忙着幫她把雪花彈去。

“外面下雪了?”我有些驚喜地問她。

秦木槿溫婉一笑,手裏捏起幾片雪花,雪花立刻因爲她手上的溫度融化,秦木槿漫不經心的回答,“是啊,剛剛小雪,這會兒應該下大了。”

“真的?”我甚是欣喜。

對于我的喜悅,秦木槿微愣片刻,點點頭,“怎麽?你喜歡下雪?”

雖然是疑問句,可她已經肯定了,沒等我回答就拉着我往陽台走去,還一邊說,“這會兒,想必有一個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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