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秦?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砸在我的腦門上,瞬間空白占據我的大腦,讓我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蓦然,我顫着雙唇,難以置信的看着秦木槿,一雙黑眸已經被無數震驚充斥,我顫音問她,“你…...你說什麽?”
她說的不是真的!
不!
我怎麽可能姓秦?不!她騙我!騙我!!!
“你姓秦,秦木槿的秦,你是秦家人,你是我的姐姐!”秦木槿瘋狂的搖着我,似乎想要将我搖醒。
可我的腦袋卻越來越渾濁,越來越不清晰,她這話是什麽意思?爲什麽我會姓秦?
爲什麽?
爲什麽又讓我再一次跟家族扯上關系?
父親也是他們家族之間一個受害者嗎?父親的存在威脅到家族之間的利益了嗎?那麽……如果不是,爲何父親要跟着奶奶姓?
淚水,不知名的淚水莫名的滑落,像是沒有征兆一般,漂亮的如同一串美麗的珠簾,像是會将人灼傷。
世界變得好灰暗,我爲何姓秦?
我要的那種平淡生活,難道都不可能視線嗎?我蘇念情非要成爲家族之間的犧牲品嗎?爲何要讓我再次卷入另外一個家族?
老天爺!是我上輩子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懲罰我?
列禦寇見狀,立刻上前将秦木槿狠狠的推開,她一個踉跄,後退了好幾步,列禦寇接着瞪了她一眼,低吼着,“閉嘴!”
他想要阻止秦木槿的,想要她永遠都不會說出這個秘密,可是,他居然晚了一步!
我早就在驚愕之中,秦木槿那句話多麽震撼人心,讓我的世界頓時多出了好幾條裂痕,再也無法修補。
“她怎麽了?”秦木槿怔愣的問列禦寇。
可列禦寇沒有吝啬一個眼神給她,隻是心疼的看着我,将我緊緊擁入懷裏,低聲反複呢喃着,“别想,别想,求你了,别去想!”
秦?
我姓秦?
我是秦木槿的姐姐?
“因爲你!”
“因爲你姓蘇,而且……名字是念情!”
“也許……是因爲覺得……你挺像我……妹妹!”
“蘇念情,我是真心跟你交朋友的。”
“念情,你沒事吧?”
“你發燒了,必須去醫院!”
“你知不知道發燒會死人的!”
“念情,你還是跟我去醫院吧,我很擔心你!”
“我想要的,是你蘇念情的心!”
“蘇念情,你瘋了嗎?”
“還不給我下來!”
“跟我回去!”
“你最好是要!”
“你就非要這樣折磨你自己嗎?難道你不懂我會比你更心痛嗎?”
“……”
這一幕幕,一樁樁,感覺就在眼前,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如果之前我會有疑問,而如今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秦木槿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她調查我,也是有目的的,她是來找她姐姐的!
原來……隻有我不知道!
姓秦?
呵……呵呵……呵呵呵!
多麽可笑!
蘇念情不姓蘇,不姓白,不姓列,忽然間告訴我,我姓秦?
這樣曲折而又複雜的故事,爲何要告訴我結局?心慢慢痛到不能呼吸,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啊——”我昂頭長嘯,那一刻我覺得頭要爆開了,好痛苦,好痛苦!
“葵葵!!!”
倒下的那一刻,列禦寇抱住了我,緊緊的,狠狠的,像是抱住他的心髒一般,小心翼翼的!
阖上眼的那刻,我清楚的看到列禦寇焦急的臉龐,還有秦木槿那張無措的小臉,他們的視線是一樣的,焦急,不安,帶着心疼!
慢慢地,他們的臉龐漸漸變小,被黑暗慢慢吞噬,直到我的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似乎這個世界與我無緣,我生來就帶着苦痛,我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如果還有眷戀,那就是列禦寇那聲溫煦的葵葵,那就是列禦寇那抹低笑的唇角,那就是列禦寇俊毅儒雅的側臉。
因爲眷戀,而不肯離去,也是因爲眷戀,所以迷失。
我很愛他,毋庸置疑,可他太幹淨,渾濁的我不該玷污,也許命運讓我們蹉跎,可我終究回到了原點。
這就是蘇念情解決辦法的方式,永遠的都在逃避。
那是一段我不知道的過往,永遠也不會知道!
17個月後。
晨光一點點侵蝕着窗戶,外頭的楓葉幾片孤零的飄落,這是深秋的味道,我輕睜着雙眸,淡淡的看着窗戶那片泛黃的落葉,有些恍然,時間像是回不去一般,擡眸一看,已經快要九點鍾了。
“列先生,您來了。”外面的護士跟人說着話,我可以聽的清晰,因爲就在外面的客廳。
輕輕轉動着眼球,微微打量一番,原來這是醫院的頂級vip病房,又再一次在醫院醒過來。
多少次......這樣醒來?
這樣的戲碼還要上演多少次才會罷休?
“今天輸液了嗎?”他低沉的發着音道,讓我的心狠狠一震。
是他,列禦寇。
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終于可以清楚的聆聽,近的像是在耳邊低喃,爲何眼睛會酸澀,聽着他陌生而熟悉的聲音,心漸漸的疼痛,然後又慢慢的變得癡狂。
“是的,已經輸過液了,估計待會兒會醒來,我這就去準備早飯,列先生還沒用吧?需不需要多準備一份呢?”護士恭敬地回答着。
“好的,麻煩你了。”他略微點頭,輕聲說道。
護士笑了兩聲,像是害羞,低着頭更加羞澀起來,“不客氣的,今天列太太的狀況很好,沒有說夢話了呢!”
“辛苦你了,守了一夜。”
“應該的。”
他們幾句寒暄過後,列禦寇便擡起步伐往房間走來,铿锵有力的步調慢慢靠近,如此熟悉默念着他的步伐,一步兩步,三,二,一……
半掩着的房間門在我預料中被打開,他曜黑的短發幹淨利落,我微微眯着眼睛,率先看見的是他那雙锃亮的皮鞋,倏然,他前進的步伐猛的一頓,我擡眸望去,我看見他一張疲倦的俊臉,眼底的烏青很明顯,似乎已經熬過了很多個夜晚。
“醒了?”他小心翼翼的問着。
我怔讷點頭,指着遠處桌上的水杯,“可以倒杯水給我嗎?”
話落,他先點點頭,走了兩步,腳步頓然一滞,猛的一怔,擡起犀利的眼眸盯着我,眼瞳刹那間一道光閃現,似乎不确定的問我,“你要什麽?”
“水!”我重複了一遍,又擡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提醒他,“在那邊。”
他怔愣點頭,繼續原先的步伐,手微顫的那着水杯,倒了半杯水,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震驚。
我的視線垂落間,納在那滿是針孔的手臂上,白皙的手上全是針孔,甚至有些紅腫了起來,恐怖至極,我吓得驚愕的大喊一聲,“啊——”
我激動的把另一隻手也擡起,瞳孔放大盯着一雙不堪入目的手臂,整個人像是受到了驚吓一般止不住大叫起來,“啊——”
“葵葵!”列禦寇立刻丢下水杯,将我整個人擒住,抱在懷裏,摁了護士鈴。
立刻,一大堆穿着白色袍子的護士醫生紛紛圍進了病房,他們手裏拿着大大小小的針筒,正準備對着我下針。
我吓得立刻揪住列禦寇的衣服,慌亂的問他,“禦,他們在做什麽,爲什麽要給我打針?”
我慌亂急了,極其恐懼的拽着列禦寇的衣服,死死不松手。
“你叫我什麽?”列禦寇瞬間怔愣,眼眸中帶着莫名的喜悅,突然将我整個人狠狠摁在床上,激動的反複問我,“你剛剛叫我什麽?叫我什麽?你認識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激動的讓我怔愣,列禦寇的不冷靜雖然見過,可是……他這樣的不冷靜爲什麽讓我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呢!
像是......我曾經不認識他一般!
“你在說什麽啊?”我疑惑的盯着他,他爲什麽要說那麽奇怪的話,我是怎麽了嗎?我之前不認識他嗎?
“列先生......”帶頭的醫生低喚了一聲,手裏拿着讓人毛骨聳立的針筒。
我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手緊緊攥住列禦寇的手臂。
列禦寇定定地看了我幾秒後,順着視線下移,落在我緊緊拉着他襯衣的手上,接着對身後的一群醫生怒吼着,“都出去,把李連傑給我叫來,立刻!”
列禦寇的怒吼再一次讓我怔愣,他的溫和謙雅,他的謙遜和人......眼前這麽易怒暴躁的人,還是……列禦寇嗎?
“是!”醫生紛紛點頭,接着一窩蜂的跑出了病房。
我看醫生們都走了,這才微微有些安心,立刻松開列禦寇的手臂問,“我怎麽了嗎?爲什麽我手上都是針孔?我一直在打針嗎?爲什要打針呢?”
我的疑問絡繹不絕,我心中的疑惑一大堆,好想讓他給我解釋清楚這一切的一切。
列禦寇的黑眸緊迫盯着我,他抿着薄唇,我可以感覺到他雙臂間微妙的抖動,像是激動過後的症狀。
“你醒了?”他不答反問着我,聲音低沉的好聽,迷人!眼裏的光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他的眼眸漸漸泛起了一層不知名的霧。
倏然,換我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