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已被寵壞


我記得不久前的某一天。

窗外幾片落葉悄無聲息的歸根,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我想也有他的道理。

何謂秋冬,春夏爲何離開,我們都遁循着萬物的生長規則,不容抗拒的是回憶的吞噬。

總覺得,心空落落的,像是少掉了誰的陪伴,亦或者缺失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樣物品!

那是一個很和諧的中午,那也是一個很安詳的下午。

我依然窩在陽台的沙發上,本來陽台隻有一把藤椅,後來我常來這裏看書,或者擺弄花草,所以,列禦寇就定做了兩張比較小型的沙發放在了陽台,這樣,我看書的時候就不用在藤椅上睡着了。

他從廚房出來,瞟了一眼我的封面,我又換了一本書,這是東野的推理小說,可裏面的愛情描繪的很細膩,他将一盤已經切好的蘋果放在玻璃台上,輕聲開口,“還沒看完?”

“嗯。”我應着,可視線還停留在紙頁上,眷戀白紙黑字間的情懷。

“吃蘋果!”他用叉子叉了一塊蘋果遞到我嘴邊,說。

我順着咬了一口,接着纖細的手指翻了一頁書,專心緻志的看着。

他對于我的淡漠微微有些不滿,擰着眉,語氣沉重起來,“你都看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别看了,對眼睛不好。”

他那教訓人的口吻在我耳裏居然成了寵溺,我淡淡一笑,道,“不礙事,我就再看個幾頁!”

他忽然把我的書從我手裏抽了出來,語氣強硬,“不準看!”

我蓦然一怔,盯着落空的手心,那一幕好熟悉,好像慕斯對我做過這樣的動作,我記得慕斯說,白摯經常把她的書從手裏抽走,我還很羨慕。

當這一幕降臨在我身上的時候,心裏微微有些甜,書被他抽走了,我幹脆兩手一攤,落個輕松。

“你怎麽還不去上班?”最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多了,我都有些嫌棄列禦寇了。

整天在家裏陪着一個女人,算什麽?我又不是重大疾病,需要他這樣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離不棄的看着嗎?

可某人挑了挑眉,輕佻的語氣,“看着你,免得到處沾花惹草,紅杏出牆!”

“......”

我瞪了他一眼,沾花惹草的人是他吧,紅杏出牆的人也是他吧,他怎麽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将一切過錯全部都推到我身上呢,撇的還真是一幹二淨。

“看,又氣得兩個腮幫子打架了。”見我被氣得無語凝噎,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搶過被他沒收拿在手裏的書,哼了一聲,“我看書,您自便!”

“……”

他寵溺的在我發心上揉了揉,然後伸手作勢要把我的書拿走,我側了側身子,不漏痕迹的躲開了。

他蹙着眉,眼眸微沉,接着沉音開口,“你怎麽不聽話呢?”

“聽話的都是小狗!”我沒好氣的反駁,又翻了一頁書,努力讓自己全身心思都投入到書裏面。

可某人的手開始不老實,是不是的捏一下我腰上沒有多少的肉,要麽就是伸手用他掌心的幾顆薄繭輕蹭着我的手臂,赤·裸裸的調戲。

我瞪了他一眼,他扯了扯唇角,一副知錯的收起上下其手的手來,見他這可憐模樣,我歎了一口氣,然後把書重重放下,正襟危坐,一副嚴肅,“說吧,你到底想幹嗎?”

他眨了眨眼睛,不說話。

我氣急,“不說是吧?不說拉倒!”

“在律師來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見我的手又去拿書,他開口了,語氣中帶着一抹戲谑。

我聽了,果然毫不留情的嗤笑一聲,他總是可以平心靜和的驚天動地一番,讓人好措手不及。

……

那是一個下着微雨的天氣,好像是在傍晚時分。

我坐在房間的窗台上,窗台上列禦寇放了軟塌,他總說瓷磚冰涼,我坐在上面久了容易感冒。

我推開窗戶,幾滴細雨飄了進來,我用手接住,聞着深秋的氣息,很厚重,也很濃郁,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冬的感覺。

他剛沐浴,從浴室出來,沒有穿上衣,下身圍着一條白色的浴巾,沒想到在這入冬之際,我還能看到美男出浴圖。

他見我兩眼發亮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英眉微微一蹙,解釋說,“忘了拿衣服。”

“你怎麽不叫我給你送過去。”我語氣帶着埋怨,又瞅了他一眼,碎發還在滴水,我連忙從窗台跳下來,找了一條浴巾忙着小跑到他身前,遞給他,“把頭發擦幹了,不然該感冒了。”

這天氣,已經涼透了,我穿着長衣長褲還覺得有點冷。

他看着我笑了笑,垂眸間,看見我赤着腳,眉頭再度一蹙,倏然的将我橫抱了起來,吓得我驚呼一聲,他邊抱着我往床邊走去邊說,“鞋也不穿,感冒了怎麽辦?”

語氣有些淩厲,我立刻底下頭,埋在他的胸膛裏,當時看見他衣服沒穿,頭發全是水,哪裏還顧得上穿鞋!

剛坐到床上,我忙着将他手裏的浴巾搶了過來,丢在他頭頂上,狠狠的揉了起來,像是報複一般。

“怎麽?說你幾句就不樂意了?”他還是一副訓人的架勢。

我哼哼兩聲,十分不滿,可又不敢說出來,隻能咬牙切齒的開口說,“沒有不樂意啊,我樂意的很呢!”

說着,擦他頭發的手狠狠的一個用力,将他的頭推到萬尺遠,來表示我對他狠狠的不滿,極其的不滿意,非常的不樂意。

他不怒反笑,呵呵的樂了幾聲,接着将我圈抱在懷,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将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他醇厚的聲音在頭上響起,“怎麽了?小葵花生氣了?”

“沒有。”我口是心非。

明明沒有做錯事,不過是擔心他,最後卻被他用教訓的語氣狠狠修理一番,當然他不過說了我幾句,算不上修理,可對我來說,那已經是修理了。

“真沒有?”他不相信的反問。

我哼的一聲,幹脆沉默,他明知故問。

“真生氣了?”他不厭其煩地重複問着,可我就是不要理他,倔強的脾氣讓人有些讨厭。

有時候,我都讨厭這樣易怒的自己,可每次當我琢磨着我這性情大變的模樣,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我是被列禦寇寵壞了!

“别生氣了,待會送份禮物給你。”他耐心的哄着。

我聽到禮物,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忙着問他,“什麽禮物?”

自始至終,我隻收到了他一份禮物,那就是脖子上的那條指環項鏈,所以他說禮物的時候,我難免有些期待。

話落,他失笑了一聲,在我發心吻了吻,腹黑吐槽,“還真是個小貪心鬼,聽到禮物神情都變了。”

聽着他這話,像是我的禮物泡湯了,他那句說送我禮物不過是說說而已,我立刻不悅的嘟着嘴巴,一副全世界都欠了我五百萬的模樣。

“要不......”他又開口了,聲音清涼,好聽的發酥,我立刻豎起耳朵,認真聆聽,奈何某人微微垂下頭,嘴巴附在我的耳邊,嘶啞開口,“要不,我把我自己送給你?”

說着,他一手已經攬在我的腰上,不安分的上下撫摸着,我秀眉以鎖,本能的去推開他的手,奈何手太慌亂,扯掉了他身上唯一的屏蔽物,浴巾散落下來,他忽然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立刻臉色爆紅。

“原來,列太太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拆禮物了!”他暧昧的語氣調侃着我,我輕輕的将他一推,雙手遮住眼睛,嬌羞至極。

他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中帶着幾分誘惑的磁性,讓我聽了忍不住想要逃離。

……

清晨,我在睡夢中蘇醒,可身邊沒有了他的身影。

我掀開被子下床,剛走兩步才發現自己是赤着腳,便又折了回去,找我的拖鞋,找了老半天也未曾将自己的拖鞋找到,這樣赤腳出去,又怕被某人看見,免不了一頓罵。

躊躇半晌,我還是膽大包天的赤着腳從房間走出去,房間裏他是鋪了地毯的,可是客廳沒有,所以,剛出房間門,那冰冷的寒意立刻從腳底緩緩蔓延。

廚房,洗手間,客廳,陽台,書房,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某人的蹤影,我微微擰起秀眉,在客廳的沙發底下,看見我那雙粉紅色的拖鞋,那是他買的,當初買鞋的時候,他發信息問我,“喜歡什麽顔色?”

當時我在看一本書,書上說粉紅色代表少女心,于是我便開玩笑說,“粉紅色你覺得怎樣?”

于是,家裏就多了一雙粉紅色的拖鞋。

這是一個平和的清晨,這是一個沒有列禦寇的清晨。

還真的是第一次,醒來沒有看見他的睡顔,家裏沒有他忙碌的身影,原以爲總是膩在一起,我厭煩他了,可是,當這樣的厭煩忽然變得靜谧。

那麽,厭煩就會消逝即縱,換來的,是一種空洞。

忽然,門被推開,我心一喜,連忙跑了過去,看見的是列禦寇穿着褶皺不堪的襯衫,一頭淩亂的發絲塌了下來,眼底一圈烏青很明顯,我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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