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幻想成爲真實,他究竟是如何看透了我的心,那樣缜密。
倏然,讓我想起當初那個将gs收購的天衣無縫的計劃,不就是列禦寇一手策劃的嗎?就連我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他算計,這樣缜密的心思真的可以看穿我的心嗎?
他曾說看不懂我,事實上他是太懂我了,總是可以讀懂我的心言。
我柔情的眸子夾着一層霧看着他,将纖纖玉手伸到他前面,輕柔開口,“我願意,我姓列,從此,我冠夫姓!”
蓦地,他溫柔一笑,如沐春風。緩緩地将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上。
接着,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一個世紀長吻,輕柔的,深情的......
跟我想要的求婚一模一樣,隻不過,多了無數的觀衆而已。
什麽是愛情降臨或許我不清楚,可我知道這是幸福的降臨,意味着我們無論生老病死,都注定了相愛一生,幸福一世。
他向來不在乎形式,我也不在乎。可每一個女孩子都會有個童話夢,很夢幻,很唯美。
實現那樣的夢,也許艱難。可他卻願意爲了我完成一個少女心不成熟的夢做了一切,也許不是我最需要的,可會成爲回憶裏必不可少的。
難怪,他要我穿的如此隆重,難怪,他要我打扮的如此美麗。
他是想要我成爲世界上最美麗最幸福最漂亮的新娘子。在這個的特殊日子裏,他所給予我的,是冠夫姓!
……
陸恒天倚在不遠處的角落,一腳彎曲踩在牆壁,雙手插在褲袋上,微微低着頭,視線不知注視着哪裏,那頭黑色的碎發被燈光照的熠熠生輝。
隔着一段距離,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淡淡擡眸,正好撞上我的視線。
我側了側臉,擡眸看了一眼列禦寇,說,“我過去跟他聊聊。”
陳述亦是詢問。
他低頭,輕斂眼眸,潑墨般的眼睛盯着我一秒,微微颔首應允,“去吧。”
“嗯!”
我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貼身的旗袍因爲我的步伐而扭動。在燈光下,我仿若童話故事的公主,是今晚的主角。
陸恒天将手從褲兜裏伸出來,輕輕整理了一番衣着,褪去他落魄公子的氣質。
我還有大概離陸恒天五步距離,肖露的聲影忽然閃現,同樣是紅色的衣服,爲何我覺得她的那麽刺眼,僅僅是因爲讨厭嗎?
“陸少,在找我嗎?”肖露立刻黏上陸恒天,整個人就差貼在陸恒天身上了。
一旁被肖露丢棄的李俊成,渾身一僵,眼眸一滞,就這樣呆呆的看着肖露對陸恒天抛媚眼。
“出去喝杯咖啡?”忽然,陸恒天冷清開口問着,視線卻落在我的腳尖上,微微有些迷離,也許是喝太多酒的關系。
肖露詫異擡眸,眼眸立刻染了幾分欣悅,激動的嫣然一笑,忙着應下,“好啊!”
話落,陸恒天微微側眸,像是才看見肖露一般,輕輕蹙眉,眼眸閃現着極其不悅!
我靜靜地看着陸恒天,不明所以。
我總覺得,他那句話,是對我說的。因爲那樣的語氣,我太熟悉了。
“我知道有家咖啡店不錯,我帶你去!”肖露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着陸恒天滔滔不絕的說着。
“露露……”李俊成臉色蒼白,想要上前抓住肖露,卻又止步。
這就是李俊成,膽小,懦弱!
我輕輕掃視了一眼後,不作逗留,準備轉身離去,可就在此時,陸恒天再度開口,“蘇念情,問你呢!”
驟然,我腳步一頓,扭頭看他。陸恒天嘴角銜着一抹壞壞的笑,标準的痞子動作,微微挑着眉,一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肖露聞言,臉色驟然煞白一片,頓時僵愣,滞滞地看着陸恒天,是難以置信的那種眼神。
多麽地……諷刺!
倏然,我心中一抹快感閃現。
終于看見肖露這樣的表情了,撕心裂肺的,震撼人心的,一刀一刀切着心髒地......毫無征兆地給她重重一擊!
當陸恒天繞過肖露,一步一步向我走來的時候,他嘴角的笑淡淡被他撫平,閑緻的手再度插進褲兜,锃亮的皮鞋反射着燈光,如凱撒般的氣質。
肖露蒼白的臉挂着疼痛,抿着慘白的雙唇,不可思議地盯着陸恒天,隻能任由他一步一步走向我。
“問你呢,去不去總要回答吧?”陸恒天蹙着眉,對于我的沉默微微有些不滿。
話音落下,驚恐萬狀的肖露突然踉跄一步,腳上無力地後退了幾步,最後扶着牆才勉強站穩。看我的視線愈發狠洌起來,像是我奪走了她的幸福。
呵,這就是肖露,永遠地認爲全世界都是她的,全世界的東西都是别人從她身上躲來的。
我淡漠地将視線從肖露身上抽回來,看着站在不遠處的陸恒天,忽然咧嘴一笑。這才發現,他跟列禦寇在氣死人不償命的技術上還真的很難分出勝負,個個都是佼佼者。
隻是他幫我報仇了,我未必會感激他。
“我可是冠夫姓了,要征求某人同意。”我揚了揚手裏的鑽戒,故意般的。
陸恒天顯然對我手裏刺眼的鑽戒極其不屑,伸手将我手握在手心,一手蹭着我無名指上的鑽戒,嫌棄說道,“難看死了!”
“……”
嫉妒,絕對是嫉妒!
“這樣的鑽一看就不純,有雜質!”
“……”
羨慕,絕對是羨慕!
“這種款的戒指,一般夫妻很容易離婚!”
“……”
恨!絕對是恨!
忽然,一隻修長的手閃進視野,将陸恒天握着我的手拍掉,然後将我手包裹在掌心,冷冷地對陸恒天說,“她是有夫之婦,你别動手動腳的!”
我,“……”
“她可是我妹妹,哥哥關心妹妹,有什麽不對嗎?”陸恒天挑眉反駁,一副沒事找事。
我,“……”
“你難道不知道有些哥哥就是觊觎他所謂妹妹嗎?”列禦寇淡淡一笑,道,語氣有些陰森。
我,“……”
陸恒天鄙夷一哼,繼續揚起眉梢,無懈可擊地駁回,“隻有肮髒的人思想才肮髒!”
我,“……”
列禦寇眼睛危險一眯,然後悠悠地反擊,永遠的典雅高貴,“是麽?難道不是肮髒的人手腳才不老實?”
這樣火光四射,針鋒對麥芒的畫面,我真的快要吃不消了。
最後,我站到他們中間,一手抵着列禦寇的胸膛,一手抵在陸恒天黑色西裝上,極其嚴肅地提議說,“喝咖啡吧,‘sunshine’就在附近!”
“好!”
“不去!”
前者是列禦寇,後者是陸恒天!
蓦地,我瞪了陸恒天一眼,他搗什麽亂!
“你不是說喝咖啡?”我咬牙切齒沒好氣地反駁他。
似乎隻要他再說一句不去,我下一秒就要将他當柴一樣劈掉。
陸恒天曜黑的眸子忽然一沉,輕蹙眉道,“難道你不知道‘sunshine’的典故嗎?”
“典故?”我搖頭,“沒聽過。”
我隻猜測這是列禦寇開的咖啡廳,而且‘sunshine’這個名字我總覺得跟向日葵有關,難不成有什麽特别的典故嗎?
“sunshine的意思是葵葵。”列禦寇解釋着,語氣清冷,而我聽着卻格外溫柔。
葵葵?sunshine?
是跟向日葵的意思一樣嗎?
我忽然轉過身,昂着頭問他,“爲什麽是sunshine?”
有很多詞彙可以代表向日葵,可是......陽光?就能代表向日葵嗎?
他爲斂眸,格外柔情地看着我,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道緩緩響起,“因爲我想你做sunshine,我做向日葵!”
這樣,他就可以永遠跟着陽光的步伐,不會再迷失,也不會再丢了她。
“什麽意思?”我還是不懂。
他忽然笑了,伸手在我後腦勺摸了摸,然後将我的頭摁到他的胸膛上,帶着忍不住的笑聲說道,“沒什麽,不懂也沒有關系,很多東西還是不懂的好!”
我躺在他的胸膛,聽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聲,似乎像是明白了什麽。其實,那17個月發生了什麽吧?隻不過他不想我知道。至于爲什麽不讓我知道,或許就是這個原因。
也許,我不知道,活的更開心!
忽然,我退出他的胸膛,雙手撐在他肩上,讓我們展開一段距離,擡起清眸,靜靜地看着他。那種愛慕又崇拜的眼神,那種看情人的眼神。
“怎麽了?”他問我。
我淡淡搖頭,接着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性感的薄唇上烙下一吻。
列禦寇恍然一怔,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樣突來一擊,我咧着嘴巴笑了笑,再次踮起腳尖,鼻梁頂住他的鼻梁,淡淡地,輕輕地,說,“列禦寇,我很愛你!很愛......很愛!”
不懂沒有關系,不知道也沒有關系,我隻要懂他對我的愛,隻要知道他多愛我,就可以了。
列禦寇将我的手從脖子上扯下來,緊緊地握住,另一手迅速摁住我的後腦勺,接着狠狠的将我雙唇吻住。
陸恒天在這一幕消失了,衆人也因爲這一幕唏噓不止。
我的眼眸裏隻有列禦寇,靜靜地盯着他,從他一頭碎黑的頭發開始觀摩,視線流經英眉,睫毛,接着是眼睛……停留在高而挺的鼻梁上,最後是他微抿着的薄唇。
是一個怎樣的人,讓老天對他那麽好,給了他這樣完美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