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整個場面一度控制不住。

顧子夜和零點也被請去了警察局，顧子夜不知道零點什麽來頭，總之，在警察局裏待了半個小時，兩個人就出來了。

後續發送的某些新聞報道裏面，也沒有兩個人的身影。

“死的人是落靈，落曦開始動手了。”

零點看着顧子夜，“李陽，也危險了。”

“……”

“中午十二點，鬼可以出來嗎？”顧子夜記得，兩個人到鍾樓的時候，應該就是正午啊。

現在的鬼都這麽厲害了！

“理論上來說是不可以的。”零點道，“所以，這麽做，落曦是付出了代價的。”

極大的……代價。

“她距離灰飛煙滅也不遠了，你還有一絲魂魄在她的手上，先找到她，讓她把魂魄還給你。”

“她會這麽聽話？”

零點的語氣裏帶着點森森的涼，這是顧子夜極少數聽到的聲音：“她可以不還，我也可以自己取。”

讓零點動手，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

回到通靈師工作室這邊，顧子夜撐着頭，零點似乎是在準備什麽東西。

忽然，顧子夜問：“落曦對落靈的報複是什麽？”

“很殘忍的。”

看着顧子夜認真的眸子，零點歎了一口氣：“新鬼，在那個時間，靈魂會被灼燒，鍾樓——你聽說過一個傳說嗎？”

“靈魂在鍾附近，死亡時間是會被記錄下來的。”

“落靈的靈魂會被鍾樓吸收，每當指針指向12的時候，她都會重現一遍跳樓的痛，直到她的靈魂消亡爲止。”

真狠毒。

落曦看上去白白淨淨的，像是個柔弱的小白花，可是真看起來，怎麽就那麽瘆得慌呢。

“你之前爲什麽說，李陽可以克制落曦呢？”

“嗯……”

零點頓了頓，“李陽這個人，名字和身份差不多，他出生在至陽之日，對鬼來說，是一個大殺器。”

“那落曦——”

“落曦不能上李陽的身，但是可以上其他人的身，或者，她會來求助我們。”

“你好聰明啊。”一朵白色的花兒出現在了空中，落曦的聲音随着花朵傳過來，“通靈師，你想要那絲兒殘魂嗎？”

“想要嗎，想要，你就要幫我。”

赤裸裸的威脅，零點的眼神裏有幾分狠厲，但是表面上，他還是很平靜，“你想幹什麽？”

“讓我見李陽。”

“殘魂交給我。”

顧子夜看不見落曦，隻能看見零點對着一團空氣，語氣有幾分戾氣。

落曦和零點對視了很久，落曦哈哈了兩聲，“好啊，給你就給你。”

“你發誓，一定會讓我見到李陽，我就給你。”

發誓。

通靈師是不能随便發誓的，他們沒有因果，但是有宿命。

宿命啊……

“好。”

他隻是思考了一瞬間，那邊的落曦眼眸裏含着淚，“你愛她，你愛她。”

“她這樣醜陋的人都有人愛，爲什麽我沒人愛？”

“我明明生的如此美麗，爲什麽？”

零點冷冷的看着她唱戲，“殘魂。”

一縷白色的光出現在落曦手上，“給你。”

“今夜12點，我會招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