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笑着,心裏甜蜜着,嘴裏說着,“不想。”
許皓辰下巴抵着我的頭頂,夜晚的風夾雜着絲絲涼意吹來,我隻覺得我被他的身體包裹着已經溫熱,沸騰。
許皓辰大手拍了拍我的背,“開門,回家。”
我想矯情的裝模作樣攆他走,話到了喉嚨口,沖出嘴邊的卻是嘻嘻的傻笑聲,我一邊笑還一邊往他的懷裏蹭着,許皓辰揉上我的頭發,落在耳朵裏的聲音被風吹來幾分寵溺,“傻妞。”
我這樣聰明的人,說我傻我能同意嗎,我擡起頭咬唇睨瞪他,眼睛裏掩飾不住的笑意傾瀉而出,“你才傻呢。”
我說着就低頭翻着包裏的鑰匙,大門緩緩打開,許皓辰将車鑰匙扔在我的手裏,命令着,“把車開進去。”
我吐了吐舌頭,這個家夥學會指使人了,不過我也沒有想要反駁他,我鑽進駕駛室将車開進别墅,我把車停在車庫就朝着屋子裏走去,遠遠看到泳池邊一尊雕塑竄入我的眼簾,赫然是許皓辰的身影,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一會。”
我賤兮兮的走過去坐在離他兩掌的距離,許皓辰輕笑一聲長臂将我撈進他的懷裏,刮上我的鼻尖,“你怎麽和老邱在一起?”
“人家才四十歲,哪有老?”我笑道。
“他就是比我老。”許皓辰漆黑的瞳仁閃閃發亮,嘴角勾起優美的弧度,吐出的話似一個要糖吃的孩子般幾分無賴。
我噗嗤笑了,想要逗逗他,“我沒覺得他老。”
許皓辰輕拍了一下我的頭,闆起一張臉,卻抑制不住眸底的笑意,“你故意的是吧。”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看你能拿我怎麽辦?
我的鼻子在他的脖子用力嗅了嗅,捏上自己的鼻尖,嫌棄地開口,“哎呀,你身上臭死了。”說完我就順勢掙脫開他的懷抱,爲了避免被某人收拾,我就跑了。
“小東西,你果然是故意的。”身後我聽見了許皓辰的呼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我剛拿出鑰匙打開防盜門就被許皓辰攬進了懷裏,“小東西,看你還往哪裏跑。”他長臂勾着我的腰身,他身體的力道帶着我輕車熟路的打開客廳的燈,他将我抱坐在沙發上,“老實交代,你爲什麽和老邱在一起。”
我挑挑眉,在考慮要不要繼續逗弄他的時候,許皓辰輕笑一聲,“你不說我就去問老邱。”
“我現在是邱總的助理。”我洋洋得意的說。
許皓辰狹長的眼眸泛着桃花般的潋滟之色,“真有出息,跑自己家公司上班去了,你倆到底誰是誰助理?”
哪個天使來告訴我許皓辰這話到底有幾個意思,這是**裸的嘲笑我的工作能力嗎?
說起工作能力,我也不得不佩服蘇賤賤,不管人家用了什麽辦法吧,三年的時間,她已經可以和老總并肩出入了,我除了做過不到一年的文員行政,就是做了兩個月的前台,要論起工作,蘇賤賤絕對是我學習的榜樣啊。
趙雨薇就不一樣了,一畢業就結婚了,馮進思家庭條件不錯,工作能力很好,生活水平小康,趙雨薇結婚後就安于自己的小日子,工作雖然沒有停止不前吧,也沒有太大的跨越,不似蘇賤賤和程怡潼那般,至少三年的時間完成了從大學生到白領的蛻變,事業小有成就。
由此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一畢業就結婚,尤其婚後生活安逸的女人,工作方便就呵呵哒了,比如我,比如趙雨薇。
我眉宇間聚攏起不悅,“你太瞧不起人了。”
許皓辰反倒笑了起來,“不是瞧不起你,是你不需要太辛苦。”
我吐吐舌頭,别過頭去,視線落在電視櫃旁邊的發财樹,葉子已經泛黃,已經是要提前過秋季,提前枯萎的節奏啊。
“那我就死了。”我毫不猶豫的說,“不澆水,不施肥,自生自滅,就是自取滅亡。”
許皓辰低歎口氣,“随你去吧,在辦公室打個雜就好了。”
打雜?我也就配給人家打雜嗎?
我猛然想起後天的招标會,反正邱育楓會帶着我去的,雖然我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吧,好歹也算是見過是世面的人了,如果許皓辰在招标會上看到我,會不會讓他眼前一亮呢。
我嘴角點綴了笑意,“好,我天天打雜,擦地闆、擦桌子、打掃廁所的活都是我的。”
許皓辰笑的爽朗,“你就敷衍我吧,回頭我要去找老邱。”
我挑挑眉,“你要知道那家公司是姓魏的,我爸爸說了算,你……”我想說你靠邊站。
“那家公司遲早會姓白。”許皓辰眼角挑起自信。
我一愣,這又是什麽意思。
見我一臉疑惑,許皓辰繼續說:“在啓海市爸爸跟我提起過,我們結婚的時候,他還沒有和你相認,也沒有給過你嫁妝,丢了你這麽些年,他一直覺得虧欠你,雖然給了你一點錢,那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麽,他想把安宜市的兩家公司過到你的名下,讓我幫你打理。”
這些話我沒有聽魏建承和蔣芷玲提起過,他們對許皓辰真的比對我好多了。
“我吃醋了。”我嘟着嘴道,“我的爸媽,這樣大的事情都和你商量,卻沒有在我面前透露過一個字。”
“不過我拒絕了。”許皓辰不理會我的話,繼續說:“我們什麽都有,我也不會虧待你,你姐姐畢竟是在身邊長大的,你不要去和她争什麽,現在你又多了一份親情,就好好維持吧,你家的事情有些複雜,我也不想讓你攪進去。”
我還真就沒有想過去争取魏家的财産,或許是我離開前許皓辰給我的财産已經夠多了,多到我已經不需要在去算計其他的。也或許我太安于現狀了吧。
我擡起眼簾對上許皓辰眸底的深潭,“我家的事情爲什麽複雜?”
許皓辰隻是笑了笑,卻不告訴我,這個慣會吊人胃口的家夥,我索性從沙發上起身,故意闆起一張臉上樓去。
許皓辰幾步追上我,他攬上我的腰,“對你好你都不知道。”
我矯情的拂了一下他的手卻拂不開,反倒被他打橫抱起,走去卧室。
許皓辰抱着我放在了浴室門口,“快去洗澡。”
我到衣帽間拿了睡衣,走去浴室,我在想着怎麽樣才能套出許皓辰的話,魏家的家産我不惦記,隻是事關自己的親生父母,我還是想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我看向靠在床頭調着電視頻道的許皓辰神色自然地說:“去洗澡吧。”
許皓辰想也沒想的跳下床朝着浴室走去,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還不忘拍了一下我的頭。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狡黠。
我找出上次剪許皓辰衣服的布條,當初我想過當做垃圾處理的,不過又想留個紀念,多麽可愛,多麽昂貴的布條啊,送給垃圾桶簡直是暴殄天物嘛。
我将這些布條綁在一起,弄成了幾條繩子,我又去廚房拿了一些綠豆均勻的灑在了浴室門口,于是乎,我就雙臂環胸倚靠着浴室門,靜待許皓辰出來。
一分鍾,五分鍾,十分鍾……
我在心裏熱情的把許皓辰呼喚了一遍又一遍,在我快要站着睡着的時候,終于傳來了開門聲,然後,就是我最想看到的一幕:
許皓辰兩腳剛剛踏出浴室門,身體就向後倒去,我趕緊向前撲去,想要接住他的身體,可是我這副小身闆哪裏能接的住他嘛,于是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心下不忍,趕緊扔掉了手裏的布條,上前攙扶起他。
我把許皓辰扶着趴到床上,他兩手痛苦的揉着屁股,我也有些後悔,覺得自己玩的太過火了,我連忙道歉。
“你做什麽,又玩我?”許皓辰無奈的低吼。
“沒有,沒有。”我趕緊讪笑着搖頭,“請您老人家做個遊戲而已。”
看着許皓辰痛苦的樣子,我趕緊解開了綁在他脖子上的繩子,嘟着嘴道,“我隻是想知道我爸媽到底有什麽事情,誰叫你不告訴我的?”
“我能知道什麽?”許皓辰低吼。
他越是這樣說,我越是不相信,不過我也不忍心再折磨他,隻得幫他揉着屁股和後背。
我一邊給他揉着,一邊和他閑聊,不一會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他長臂伸到後面來,握上我的手,嗓音低啞,“陪我睡覺。”
我乖乖躺在許皓辰身邊,他一手勾着我的脖子,頭緊緊貼着我的腦袋,不一會就傳來他清淺的鼾聲。
他睡着了,我卻睡不着了,我受不了被隐瞞的滋味,我偏就要問出來。
我憤憤不平的想着辦法,蹑手蹑腳下床,我到衛生間,拿起扔掉的布條,我一個布條綁上了許皓辰的頭,又把布條綁在了床頭,我又拿出兩個布條,将他的兩個手緊緊的捆在了一起,我敢保證,隻要他翻身,他就會驚醒,不對,是吓醒,這就是隐瞞我的代價。
果不其然,在我和周公正熱情約會的時候,腿部一疼,伴着怒吼聲似有似無的傳入耳畔,“白沐瑤。”
我睡意正濃,翻了個身不去理他,許皓辰又踹了我一腳,我沒好氣的睜開眼睛,“你幹嘛?”
“給我解開。”許皓辰命令道。
我看了看他優美的姿勢,才猛然想起我綁他的目的,“你不告訴我我爸媽的事情,我就不給你解開。”
“我不知道。”許皓辰毫不猶豫的說。
小樣,都現在了還嘴硬,我擺了個無所謂的表情翻了個身,“你不說我就睡覺了。”
“你給我解開,我就告訴你。”許皓辰又輕輕踢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