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車頭前的地上躺着一個纖瘦的身影,那人穿着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腳上穿着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過肩長的黑發簡單的束起,此刻略顯淩亂的散落在地。
很顯然,躺在地上的那人是一個女子,在這寂靜深黑的夜裏,路上的車輛并不多,而這女子身旁也沒有任何交通工具,顯然,她是步行的。
步行的她怎麽會突然跑到路中間?穿着明顯白衣服的她又怎麽躲過了霍承安的視線?
細細一想,宋悠悠越發覺得這件事情透着離奇、詭異。
要不是她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要不是承安就站在她的身邊,碰上這種事情,她第一個要懷疑的就是不會見鬼了吧?
“承安,這人還有救吧?”
霍承安濃眉緊皺,俊朗的臉上浮現一絲陰郁。
“你站在這裏别動,我去看看。”
他大步上前,蹲下身,力道輕緩的抓住那人的肩膀,翻了個身。
當地上那人的面容印入他的視線,一向淡定沉穩的他瞬間失了分寸,不顧那人的傷勢,雙手下意識的用了力道,緊緊的抓住了她。
整個世界都像是靜止了下來,他隻看到她無助脆弱的躺在他的懷裏,記憶中那雙羞澀而燦亮的眸子緊緊的閉着……
站在遠處的宋悠悠越看越覺得奇怪,不小心撞到了人,及時的救治傷員是一個人做人的道德底線!但是,救人歸救人,你把人摟懷裏算是怎麽回事?
“承安……怎麽了?”
宋悠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站在那裏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霍承安的名字,然而他好似暫時失去了聽力,對于她的呼喚毫無所覺。
詭異的氣氛,詭異的人,詭異的事情,再加上也跟着變得詭異的霍承安,宋悠悠吓的心髒都快從嘴裏跳了出來。
到底怎麽了?
不管怎樣,她不能棄他于不顧。
鼓起勇氣,大着膽子,宋悠悠走到了霍承安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柔而低聲的問道:“承安,怎麽了?”
霍承安蓦地擡頭,泛紅的眸子怔怔的看向宋悠悠,像是三魂已經去了七魄。
宋悠悠心一突,沒有逃走,她以爲他是在害怕撞死了人,所以害怕到失神,一咬牙,她重重的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承安,醒一醒!沒事的,相信我,我們先送她去醫院,好不好?”
那一巴掌對于大男子主義的他來講,簡直不次于給他一刀,平時的他肯定會跳腳暴怒,然而,這時候的他已經沒有心力再去多計較其他。
是小蕊,是小蕊,真的是他的小蕊……
十年了,她整整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十年!
這十年,她去了哪裏?做了什麽?當年爲什麽會突然離開?一句告别的話都沒有,甚至,連帶着她的一家人全部離開了霍家老宅。
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急需等她清醒,問清楚這麽多年一直藏在他心頭的疑惑。
抱起褚蕊,他走到了副駕駛位旁,示意宋悠悠給他開門。
宋悠悠眉頭微微皺了皺,心底有着小小的疑惑。
讓一個昏迷不醒的傷員坐副駕駛?那她待會兒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