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山的野獸大多通靈。
十天後,它們都知道山裏面來了個煞星,這煞星不好惹,被他纏上,不死也得落個重傷。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一時間,山中的野獸紛紛躲藏起來,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也絕不敢出來半步,但即便如此,仍舊逃不脫那煞星的“魔掌”。
常常躲在洞中好好的,就被那煞星發現了,一句話不說,拉出來就是一頓揍,逃都逃不掉。
山獸們那個痛苦啊!隻盼這煞星哪天玩膩了,早點離開幽靈山。
可是?不管山獸們如何祈禱,唐宇卻沒有一絲離開的意思,每日裏尋找山獸搏鬥,風餐露宿的生活過得不亦樂乎。
又是一日過去,晚上,兩人坐在生起的篝火旁,對一天的修煉進行了一次深入的探讨。
“師父,這些天來,我在修煉這金龍手的時候總覺得不太滿意!”唐宇苦着臉說道。
“不會吧!你這小子也太貪得無厭了吧!這麽高級的佛法你都不滿意?”大肚和尚剛喝了一口水,聽到唐宇這一說,忍不住噴了出來,還差點嗆住。
“不是的,師父,你也知道,這金龍手遇上修爲低的對手的确威力非凡,可是?要是遇到修爲高出我的對手,人家根本就不會給你近身的機會,這金龍手也就一點用都沒有了?”唐宇故作沉思道,眼角的餘光卻不斷地朝大肚和尚撇去,觀察他的反應。
“你這個臭小子,想學習新的招式你就直說,拐彎抹角的,當我和尚是白癡嗎?”大肚和尚這次直接拆穿了唐宇的“詭計”,朝他翻了個白眼。
“唉!我也知道,以師父的本事,能傳授我金龍手已經十分勉強了,畢竟這高深的佛法一般人怎會擁有那麽多,是我想得太多了,唉……!”唐宇苦着臉故意歎氣道。
大肚和尚看到他那樣子。雖然明知道他是故意激他,卻也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歎氣道:“和尚我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怎麽攤上你這個臉皮厚的徒弟,罷了罷了,誰讓和尚說過要度化你呢!再把這追風掌,也一并傳與你吧!”
唐宇聞聽心中大喜,隻是嘴上仍舊忍不住笑道:“師父,你不會是故意編個招式騙我的吧?”
“你這個臭小子,出家人不打诳語,不信你就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這追風掌的威力和尚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大肚和尚笑罵道,站起身來,大喝一聲,照着十多米遠的一顆參天大樹,平平一掌推去。
掌風如雷電海嘯,發出嗚嗚的風聲:“砰”的一聲擊打在樹上,那參天大樹發出“喀喇”一聲,竟是被那和尚一掌隔空拍斷。
大肚和尚一掌拍完,回頭看到唐宇那驚訝得合不攏的嘴,隻覺得好笑,輕輕一巴掌拍在他臉上,頓時将他拍醒。
“好厲害的掌風!師父,你不會是施展内力了吧?”唐宇連忙追問道。
大肚和尚白了他一眼:“老子是練體的,不是修煉道術的,内力那玩意兒,和尚不會!”
“師父你是說,光憑身體的力量,就能打出這般威力的掌風?”唐宇驚訝地問道。
“和尚是可以,不過你能不能,我就不知道了!嘿嘿!”大肚和尚得意地說道。
唐宇按照他的樣子,打出了幾掌,不要說旋風,連風都沒多少,隻是剛才親眼看到了這追風掌的威力,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便立刻開始修煉起來。
大肚和尚偷偷朝他撇了一眼,心中歡喜,再不多說話,繼續閉目養神。
“喝!”“喝!”“喝!”“喝!”……
幽靈山中,唐宇的聲音不斷響起……
而此刻,遠在數百裏外的唐家練武場内,少年們正揮汗如雨,個個勤加苦練,三、四月的天氣,已是有些熱了,但是少年們卻早已顧不得許多,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在成人儀式中取得好的成績。
成人儀式,對于這些家族子弟們來說,一生中隻有一次,成績的好壞将直接決定他們每個人的命運。
他們之中的佼佼者,會被聯盟送到道門大派學習道法,成爲家族的驕傲,成爲後來人的榜樣。
成績合格的子弟雖無法進入道門修煉,卻也好過,他們經過聯盟統一培訓,然後根據培訓的成績分派到家族分布在各地的産業中,掌管一方。
而那些不合格的子弟,則将失去家族的供奉,爲了生存,他們将和下人們一同幹着粗重的髒活累活,苦熬一年,等待着來年的成人儀式,連續三次失敗後,他們就會無情地被家族抛棄,自生自滅,死後也不能寫入族譜中。
正是這樣優勝劣汰的比賽機制,讓聯盟十大家族在這百年來,一直保持着足夠的強大,也讓他們的勢力如日中天。
“唐甯,你聽說了嗎?二叔家那個廢物居然離家出走了!”說話的正是唐慶,他邊練習着腿法,邊朝身邊的少年說道。
“早聽說了,我看那廢物八成是知道自己通過成人儀式沒什麽希望,偷偷跑掉了吧。”唐甯不屑地說道,似乎爲唐家生出唐宇這個廢物感到恥辱。
“就是,二叔那般英雄的人物,怎麽生出這麽個廢物!”唐慶連忙附和道,兩人随即發出陣陣大笑聲。
唐家議事大廳内,老太公唐麒義正襟危坐,唐雲峰垂首立于他的身旁。
“雲峰,聽說宇兒外出修煉,可有其事?”唐麒義微笑着說道。
“是的父親,宇兒似乎在修煉上有了些突破,前些日子他來和我說起此事時,我曾暗中觀察過,他的精氣神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唐雲峰恭敬地回答道。
“難道宇兒在内力修煉上有了突破?”唐麒義期待地看着唐雲峰。
“這個倒沒有,宇兒體内根本無法積攢内力,這個父親您應該很清楚的!”唐雲峰說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這孩子命苦啊……”唐麒義歎了口氣,說到這裏,卻再也說不下去。
“雲峰!”唐麒義深深地望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重重地歎了口氣, “這些年,也難爲你了!”
“父親……”唐雲峰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在外面,他是一個威風八面的盟主,可是在父親的面前,他始終是一個孩子。
他盡到了爲人子的孝道,可曾盡到了爲人父的責任?
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