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成人儀式的即将開始,唐家這幾天顯得格外的熱鬧。
三年一屆的盟主大選也将于今年和成人儀式一同舉行,因此,這次前來參加成人儀式的子弟們都在各家家主的帶領下,陸陸續續地來到了唐家。
唐麒義親自站在了大門口迎接各方賓客。
聯盟勢大,除了各大家族子弟外,幾乎所有依附聯盟存在的大小門派的掌門也都親自前來道賀,甚至一些隐居深山的道門大派也派來了代表參加。
當那幾名代表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态映入聯盟子弟的眼中時,一顆顆幼小的心開始洶湧澎湃。
“看到了嗎?那就是仙人啊!千裏之外取人首級……”
“我要是有一天能夠成爲仙人,便是死也願意了……”
“你是不是傻了,仙人怎麽會死呢?仙人們都是長生不老的,就你這悟性,還指望成仙人,做夢吧你……”
“聽說每年成人儀式的前十名弟子都會送往仙家修煉,也不知道今年誰會這麽好運呢……”
一時間,子弟們議論紛紛,因爲這幾名道家弟子的出現,整個報名現場都沸騰了起來。
隻不過這些道家弟子除了穿着一身青衣道袍、擺出一副高姿态外,也看不出與尋常人有什麽分别,他們甚至都不是像傳說中那樣禦劍而來。
聯盟雖然勢大,可是在道門大派眼中卻什麽也不是,要不是看在聯盟每年不菲的香火供奉上,他們根本理都懶得理。
所以,即便是聯盟三年一屆的盟主大選,道門大派也不過是随便派來了幾名外門弟子前來。
聯盟成人儀式,是需要各人前來報名的,不允許家長或者家族出面代勞,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子弟們親力親爲。
這實際上也是成人儀式的一個考驗環節,這些子弟們一旦通過成人儀式,将會被分到各地處理家族事務,如果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又如何放心将龐大的産業交給他們打理?
十大家族,陳、王、李、張、白、朱、錢、梁明争暗鬥,卻又因爲既有的利益相互依存,所以每年的成人儀式都是各家暗地裏較量的一個機會。
既是較量,也是互相了解,優秀的弟子往往受到來自十大家族共同的目光,自然也比較容易受到異性的青睐。
因此,對于某些春心萌動的少男少女來說,成人儀式無疑更像是一場規模龐大的相親盛會。
突然,報名的人群中出現了騷亂,一名白衣少年獨自朝報名點走來,他長身玉立,面容俊朗,腰間一把佩劍鑲着9顆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所謂寶劍配英雄,這番扮相,着實引起了不少少女花癡般的目光和少年們嫉妒得可以殺死人的眼神。
“唐慶,這人是誰啊!一臉裝比樣,看着就煩!”唐甯轉頭問道,唐慶的武功雖然不如他,但是頗擅交際,這幾天天天和其他家族的同齡人混在一起,倒也認識了不少人。
“大哥,此人名叫白天佑,白家大少爺,據說修煉天賦恐怖,便是用天才來形容也不爲過,今年雖然是第一次參加成人儀式,可是據說他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利劍級境界。”唐慶看着那白衣少年,不無羨慕地說道。
“什麽?利劍級境界?”唐甯聞聽也是一驚,白家擅長用劍,家族子弟各個都是用劍的高手,劍術也有高低,白家劍術的境界共分爲“重劍級”、“利劍級”、“木劍級”和“無劍級”四重境界。
“重劍級”境界乃是基本,通過内力運轉雙臂,以無上大力斷金劈石,所使長劍俱是極重,剛猛無比,施展出來虎虎生風,但是招式缺乏靈動,而且隻要勤加練習,就能掌握,是以白家大部分少年都是重劍級境界。
“利劍級”境界雖說隻與“重劍級”境界相隔一重,卻是最難掌握,一旦入了“利劍級”境界,那麽突破到“木劍級”境界便隻是時間的問題,白家家主白謹瑜如今便是“木劍級”。究其原因便是,這“利劍級”需要将内力灌注到所使長劍中,攻擊之時,内力能夠轉爲爲劍氣攻敵,往往劍未到,劍氣已能傷人。
一旦在“利劍級”境界中将劍術與内力相融合,通過時間的修煉,就能很快達到“木劍級”。
“木劍級”境界一旦達到,便能将内力純化,草木竹石等外物皆能爲劍,即便是一滴水也能取人性命。
而最後一重“無劍級”境界,練劍之人渾身散發無匹劍氣,可以說整個人就是一把無敵的利劍,百多年來,便是善于用劍的白家,也隻出過一人,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此人以絕對優勢連勝其他9大家族,聯盟也是在他的手上形成。
所以,聽到這裏,即便是眼高于頂的唐甯,此刻也不得不對這白衣少年白天佑心生佩服,他唐家也有高深的腿法——“九式連環腿”,此腿法威力極大,九式腿法,一式比一式難練,練到第四式的時候,方能将内力融入腿法之中,也就是相當于白家的“利劍級”境界,練到第七式的時候,相當于“木劍級”,而練到第九式的時候,怕是連“無劍級”也比之不過,九式腿法“風卷殘雲”一經施展,漫天皆爲腿影,内力融于腿影之中,如龍卷風一般,能瞬間重傷對手。
唐家之所以能夠連霸聯盟盟主之位,便是因爲唐雲峰已經練就了第九式腿法——“風卷殘雲”。
可惜,唐甯雖然狂傲,他的腿法卻仍舊停留在第三式,并不是他沒有内力,唐家心法是一門修煉内力的上好心法,完全是配合腿法而存在的秘籍,唐甯十幾年修煉,内力是夠了,可是對于那第四式腿法,卻是無法領悟。
不光他,唐家目前的年輕一輩中,也隻有兩個領悟了第四式腿法,其中一個已被選送到道門大派元天宗修煉,另一名少年他們隻是聽說,卻從來沒有見過。
傳言他從來不參加成人儀式,而選擇外出修煉,今年恐怕也不會回來參加了。
兩人各自想着心思,那邊的白天佑卻在衆人的注視下,已經填好了報名表格,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白天佑?白家天才少年?”那人身材高大,也極爲壯實,一身緊身黑衣下,結實的肌肉盡顯無遺。
站在白天佑的面前,竟是比身材修長的他還高出一頭。
白天佑略微擡頭,盯着對方咄咄逼人的目光,那張本來極冷的臉上,越發寒冷起來。
“滾開!”他隻輕輕地吐了兩個字,直把對面的那人氣得暴跳如雷,二話不說,照着白天佑就是一拳轟去。
“啊!”人群裏傳來陣陣驚叫,那些喜歡白天佑的少女們此時不由得爲他捏了把汗,而少年們卻大多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拳未至,勁風卻已撲面而來,白天佑的長發被風吹起,他的眼中寒芒更甚。
“嗆”的一聲長劍出鞘,在身前化爲道道劍影,硬生生将那黑衣少年逼退,與此同時,他的人亦如一柄長劍般急速朝前沖去。
“白虹貫日!”場邊圍觀的白家子弟禁不住叫出聲來,這便是“利劍級”境界下的劍術。
劍影翻飛,在陽光下閃爍出金色的光芒,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射去,黑衣少年悶哼一聲,左手捂着右臂,顯然已經中招。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黑衣少年,竟然連白天佑一招都沒接住,就敗下陣來。
“好厲害……”适才爲白天佑擔心的少女們瞬間歡呼起來,就連剛才還幸災樂禍的少年們也呆在了原地。
“天才……”他們的心中不約而同地閃現出這兩個字。
可是?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隻見白天佑長劍一抖,又是一劍朝黑衣少年刺去,竟似不打算放過這個膽敢在他面前放肆的人。
長劍急刺,莫要說這些少年修爲都不及白天佑,就算修爲相當,在這麽短的距離之下想要阻止也都來不及了。
那黑衣少年也沒有想到,看着那長劍刺來,眼中慌亂恐懼之色更甚,竟呆立在了原地。
突然間,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踉踉跄跄地鑽了出來,手舞足蹈下似乎想要站穩身形,口中兀自還在喊道:“哪個挨千刀的把老子推了出來,唉呀……”
就在這“唉呀”一聲中,那人影猛地撞到了黑衣少年的身上,将他撞到了一邊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剛剛好躲開了白天佑刺來的一劍。
這一切發生的極爲突然,就在衆人目瞪口呆之中,那人推開頭上的長劍,緩緩從地上爬起,一邊拍着身上的灰塵,一邊自顧自地說道:“老子剛買的衣裳,這下好,又弄髒了……真是罪過啊!罪過……!”
他一口一個老子,衆人聽得好笑,白天佑的目光中卻是寒意更濃。
旁人也許不清楚,他自己卻是看得分明,眼前這少年雖然看似腳步踉跄,其實卻暗含步法,剛才撞開那黑衣少年絕不是誤打誤撞的,而且能夠在這電光火石間躲開自己的長劍,甚至連劍氣都沒有碰到他,絕不是偶然。
那麽隻有一個解釋,眼前這少年是在裝瘋賣傻,而且身法極爲靈活。
這樣的一個人,白天佑怎麽能夠放過,他身爲白家天才少年,有着自身的傲氣和驕狂,自從進入“利劍級“境界後,同齡之中已經很少遇到敵手,此刻衆目睽睽之下被這突然出現的少年一攪合,更是覺得大失顔面,當即再不多話,待得那少年站起後,長劍一揮,攻了過去。
那少年看他攻來,連忙躲閃,一邊退避一邊喊道:“你老子我不是來和你打架的,你是天才,你老子我可沒有你這般本事,哎呀,别刺你老子我的衣服啊!你們這幫烏龜王八蛋,是誰把你老子我推出來的啊……”
“老子”這兩個字少年說得順口,而且還在前後加了個“你我”,這一來,聽在白天佑耳中,直是占盡了他的便宜,卻是越聽越氣,手中長劍攻勢越發急促。
可是?無論他劍勢多猛,那少年都能毫發無傷地躲開,圍觀的人也是越看越驚。
衆人都不是傻子,之前也許還以爲是誤打誤撞,看了這麽久,現在也已經明白了。
隻是适才白天佑在那黑衣少年放棄抵抗之下仍下殺手,衆人也是看不過眼,除了那幾個白天佑忠實的女粉絲外,一大半倒都希望這少年挫挫白天佑的銳氣。
隻有兩個人心中卻越看越不是滋味,他們雙眼望着那場中裝瘋賣傻的少年,臉上呈現出複雜的神色。
他們便是唐甯和唐慶,而且他們已經認出來,那裝瘋賣傻的少年,正是出走多日的——
家族廢物,唐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