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終于降臨了!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這句江湖行話很快就要應驗在白家人身上。
“白管家,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白家的宅院裏,突然間響起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一個人連滾帶爬地朝管家白五房間跑去,一邊用整個宅院都能聽到的聲音喊着。
不一會兒,白家院子的房間内,一盞接一盞的燈開始亮起。
白五披着衣服急匆匆地跑出,身爲白家總管,人死在宅子裏可是一件大事!
他還沒跑出來,卻看到白謹瑜已經站在了院子裏,手握長劍,屏氣凝神,如臨大敵!
不一會兒,白家所有的武者都已經聚在了一起,下人們擡出一具屍體,白謹瑜彎下身子,仔細查探,他的心中,甚至抱有一絲希望,興許是白家其他的仇人做的!
在他的心中,在白天佑和神殿的人沒有趕來之前,千萬不要是唐宇那個煞星!
可是?這屍體上卻沒有任何的傷口,看不出究竟是什麽手段!
“白松平日裏可與什麽人結仇?”白謹瑜站起身來,望着白五問道。
“小的沒有聽說過,白松平日裏就做些零碎散活,大門都不怎麽邁出,怎會與人結仇!”白五恭敬地回答道,聽到他的回答,白謹瑜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院子裏又傳來一聲喊叫聲,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三少爺死啦!三少爺死啦!”
白謹瑜聞聽心中一驚,連忙帶着人朝三兒子白天霸房中跑去,隻見白天霸正挺在床上,眼中滿是驚恐,死相極爲恐怖。
“是他,是那個小畜生來了!”白謹瑜咬牙切齒道。
他還沒來得及安排,屋外又傳來嘈雜的聲音,院子裏一人正高聲喊叫着:“家主,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白謹瑜連忙跑出房門,隻見院子裏一幹屍體躺在地上,卻是自己派出去送信的幾人,隻是派往神殿的人都死了,唯有派往雲霧宗的人不在這些屍體之中!
白謹瑜臉色鐵青,心中了然,從懷中掏出一張血色的符咒,舌尖咬破,将鮮血抹在符咒之上,那符咒沾上鮮血,突然間憑空消失了。
做完這一切,白謹瑜運足靈氣,朝天空大聲喝道:“究竟是何人,來尋我白家晦氣!有本事站出來,與白某人明刀明槍地決一死戰!”
說完,便靜候着對方的回應!他這是做給府中衆人看的,其實心中早已經知道,是唐宇來複仇了!
可是?過了許久,哪裏有什麽聲音,隻是身後武者卻慌亂起來,原來他們之中,一人卻突然間暴斃而亡。
“鬼,有鬼!”不知誰喊了一聲,一時間衆人都慌亂起來。
白謹瑜臉色已經極爲難看,他知道唐宇是要讓白家人陷入一種絕望的恐慌中,然後再慢慢地收拾。
“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歹毒!”白謹瑜心中對唐宇又多了分忌憚,他現在隻能抱希望于神殿衆人盡快趕來。
之前,他已經将神殿留給自己的傳音血符祭出,相信不久那邊就會派人趕來!
正在白家衆人恐慌無比的時候,門房卻出來傳來一聲驚呼!
“怎麽了?”白謹瑜大喝,心情差到了極點。
白五戰戰兢兢地走到門房處,順着門房手指方向望去,頓時大吃一驚,連忙後退,一個不小心,從台階上滾了下來,還沒站住身形,連滾帶爬地跑到白謹瑜身邊。
“家…家主…,還是您…您…親…親自去看…看…”恐慌之下,便是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白謹瑜已經出離了憤怒,大踏步朝門口走去,還沒走到門口,便看到門口青石鋪就的大街上,幾個用鮮血寫成的大字:出門十步者,死!
“哼,白某倒要看看,是如何個死法!”白謹瑜冷哼一聲,剛要邁出步子,卻看到半空中兩道青光朝這邊射來。
不一會兒,兩個禦劍而行的道人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其中一人劍上,還站着一個年輕人,一身白衣似雪,便是白家天才人物白天佑!
随行的兩名道人,能夠禦劍而行,乃是兩名金丹期的劍士。
“父親,天佑來遲,讓你受驚了!”白天佑還沒站穩,便朝白謹瑜行了一禮!
“天佑,你回來了,哈哈哈,白家有救了!”白謹瑜看到白天佑帶着白雲觀的兩名道人回來,心中大定!
“哼,唐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偏闖進來!”白天佑看到地上的血字,冷哼一聲,一拂袖,意欲将那血字擦去。
“砰”的一聲,靈力剛一觸碰到那地上的血字,一股極大的力量反彈而來,白天佑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電擊一般,身子急速朝後猛退,退出十來步方才站穩身形!
“天佑怎麽了?”白謹瑜心中大驚,連忙扶住白天佑。
與白天佑一同前來的兩名道人身形一晃,朝左右兩邊激射而去,似乎發現了什麽!
可是?黑夜蒼穹,寂靜無聲,待得他們站上屋頂,哪裏還有人的蹤影!
兩人相對一望,随即身形一晃,已經站在了院子中!
“恭迎兩位道長!”白謹瑜這時連忙行禮,将二人迎入大廳。
“白盟主,适才我二人感應到了靈力的波動,對方似乎是修士,絕不是尋常武者!”說話之人年約40,面容平靜淡然,給人一種出塵的感覺!
“哦,父親,我來介紹,這位是我大師兄雲鶴真人!這位是我師叔天機子門下弟子雲岚真人!”白天佑連忙介紹。
那雲鶴真人微微點頭,随即問道:“敢問家主,究竟因何事得罪了一名修士?”
要知道,修真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修士不得對凡人動手,對方如今置修真界的規定而不顧,而且看樣子,似乎要滅了白家滿門方才甘心,雲鶴真人自然能夠想到,一定是兩方有什麽深仇大恨!
“道長有所不知,今日之事,全因一年前的那場比武而起,唐家勾結魔教,爲我十大家族聯手鎮壓,那唐雲峰幼子唐宇在魔教之人的幫助下脫逃,而今回來報仇了!”白謹瑜三言兩語間,便将一年前的事情颠倒了黑白!
“什麽?一年前?”雲鶴聽到這裏,也是心中一驚,照剛才看來,對方最起碼達到了築基後期的修爲,不然絕不可能在二人眼皮子底下消失。
可是?如果一個普通人能夠在一年内達到如此修爲,雲鶴絕對不相信,所以,他看着白謹瑜的眼光也多了些玩味!
“道長别誤會,白某絕沒說謊,那唐宇小兒一年前還是一個普通人,也不知道他這一年中究竟遇上了什麽大機緣!”白謹瑜連忙解釋道。
“如果這麽說來,那這事情有些不好辦了!”雲鶴眯起眼睛,心中急劇盤算着,一年之内,将一個普通的少年教導成這般修爲,那麽唐宇身後必定有着一個高明的師父。
如果真是這樣,即便白家每年上交雲霧宗豐厚的供奉,雲鶴也不可能爲了區區一個白家來爲雲霧宗樹這麽一個勁敵。
“還請道長爲我白家做主!”白謹瑜看到雲鶴不出聲,心中不妙,連忙朝白五一使眼色。
白五領會,不一會兒,手中捧出一個黑色的木匣。
白謹瑜接過木匣,恭敬地送到雲鶴、雲岚面前,說道:“一點心意,還望兩位道長笑納!”
雲鶴眉頭一皺,對于人間的珠寶财物他可看不上,隻是不想掃了白謹瑜的面子,隻得低頭看了看。
這一看,頓時大吃一驚,眼中都放出了灼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