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道紅光組成的光圈應聲爆開,折扇落回夜風手中,隻是那扇子上的紅光卻暗淡了許多。
夜風臉色蒼白,嘴角沁下一絲鮮血,冷冷地看着對面那個少年,心中竟然生出莫名的恐懼。
“又是這樣的暴走狀态,這個家夥還隻是個凡間少年的時候,就能夠戰勝築基期的我,如今,恐怕有些不妙了!”夜風心念急轉,他不是不識時務的人,這也是他爲什麽能夠在神殿中存活到現在的原因。
神殿中人,恃強淩弱,一些修爲低的弟子甚至被修爲高深的人活活煉成傀儡,這樣的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夜風能夠存活,除了因爲其師父雲空子煉神大圓滿境界有關,與他自身也有莫大的關系。
所以現在,他立刻下了一個決定——逃!
隻是還能逃嗎?
對面的少年突然動了,暴走的唐宇修爲短期内已經有了堪比金丹初期的實力。雖然比起夜風還差了一個境界,但是八卦陣的效果卻充分體現出來了。
夜風隻覺得一陣風過,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寒意襲來,連忙下意識地朝左側愣生生移動幾寸,堪堪躲過了唐宇的襲擊。
此刻,唐宇血紅的眼睛如一個兇猛的野獸緊盯着他,讓他生出陣陣懼意。
“小兄弟,這個玩笑開的有些大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幫你殺了他們?”夜風說完,一指一旁的白謹瑜衆人。
白謹瑜隻覺得一股寒流湧來,褲裆竟然已經濕了。
唐宇沒有理睬,他現在意識都有些模糊了,神血蘇醒的反噬作用太明顯。雖然能夠讓他修爲大幅度提升,但是在意識完全模糊的情況下,做出什麽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
必須速戰速決!
沒有搭理夜風,唐宇的身子如鬼魅般在陣中移動,每一次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夜風看不到的地方。
“轟”的一聲,又是一拳揮出,具備了金丹初期實力的唐宇,金龍手施展出來,竟然在半空凝成一個個臉盆大小的拳頭,無數的拳影朝夜風轟來,無視夜風的一切防禦,盡數轟在他的身上。
“小雜種,你很好,很好……”夜風到了這一刻,知道唐宇絕不會放過他。
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血符,這張血符明顯與之前的不同,符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語,夜風一口鮮血噴在上面,那血符上面突然爆發出五道光芒。
“五行攝鬼**!”夜風此刻已經将壓箱底的招數搬了出來,這五行攝鬼**乃是用五個不同靈力屬性的修士煉制出來的五個傀儡。
隻是操控五具傀儡乃是化神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以夜風現在的修爲,隻能勉強操控2具而已,但是他将精血噴在血符之上,以自身靈魂爲引,卻是能夠短暫地操控這五具傀儡。
而這般強行施法帶來的反噬也是極爲巨大的,因爲五具傀儡任何一具都與他靈魂關聯,一旦受損,他自身也會遭到強烈的反噬。
一般的傀儡術卻不會有反噬,因爲傀儡本就是煉制來爲主人抵擋一切的工具,隻是此刻夜風生死關鍵,也顧不得太多,施展的不是一般傀儡術。
五具修士的傀儡中存着極大的怨氣,一被夜風放出,立刻發出尖銳的呼嘯,帶着無盡的怨氣朝唐宇攻來。
五種屬性的靈力。
五具傀儡剛施展出法術,唐宇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五名傀儡中,竟然還有一名紫雷閣的修士,也不知道這夜風怎麽弄到手的。
三名靈能者,兩名符師,唐宇心中微微一笑,這五具傀儡生前實力最高的也就是那風屬性的修士,不過金丹初期,其他四名都處于築基期。
如果是清醒的狀态下,自己絕不敢硬抗,隻是現在他處于暴走階段,實力大幅度提高,而且神識模糊之間,根本沒有害怕這樣的念頭,這個時候,就算對方是一名洞劫期的修士,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沖過去。
這也是爲何唐宇始終不願意釋放出這股力量的原因,要是面對比自己實力高出太多的修士,即便是暴走也根本無用,簡直就是送死。
可是現在這樣的狀态對付這五具傀儡還是綽綽有餘的,五種法術、五具傀儡,呼嘯着攻向唐宇。
夜風早就算計好了,這一招他隻是要擋住唐宇一會兒功夫,他趁着這會兒功夫好逃出這裏,他自己十分清楚,自己根本戰勝不了唐宇。
可是他失算了,因爲唐宇根本沒有躲避,他竟然迎着五具傀儡的攻擊,極快地朝夜風攻來。
“砰砰砰砰砰”,無數道法術攻擊在唐宇身上,卻被身體外面覆蓋的冥魔之甲輕松卸去,唐宇甚至連停頓都沒有,呼嘯着奔到了夜風面前。
看着這不要命的打法,夜風本就吓破了膽,此刻他竟然鬼哭狼嚎地朝外奔去,哪裏還有任何抵擋的心思。
“死吧!”金色的拳頭一拳接一拳,帶着摧毀一切的靈力,盡數轟擊在了夜風背後。
“噗”,夜風轉過頭來,眼中不可置信地望着唐宇,頹然倒在了地上。
他也死在了唐宇的手中。
“這扇子倒是個不錯,正好缺個法寶,拿來将就一下!”唐宇自言自語道,此刻夜風已死,那把化骨血扇靜靜地躺在地上!
“啪”,唐宇輕搖折扇,緩步朝白家大門走來!
“白謹瑜,接下來,輪到你白家了!”唐宇眼冒紅光,一步一步朝白謹瑜走來。
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發嘔的血腥味,白謹瑜臉色蒼白,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一夜之間,他所有的希望終于化爲虛影,一直萦繞在他心頭的噩夢,今日終于變成了現實!
可是?面對死亡,他真的甘心嗎?
他已經沒有了選擇,他竟然朝唐宇走了過來。
“冤有頭、債有主,我白謹瑜所犯下的孽由我一人承擔,希望你不要爲難我白家族人!”他竟然是笑着說出來的。
“人在做,天在看,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唐宇陰冷地望着他,拾起地上一把長劍,用力朝白謹瑜砍去。
“我乃雲霧宗天機子,還請小友劍下留人!”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一道身影正急速朝這邊掠來。
劍下留人?太可笑了,他白謹瑜殺了那麽多唐家族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劍下留人?
唐宇面色更加陰冷,他知道對方一定是修爲十分高強之輩,所以,他手上的長劍更快了。
“噗”的一聲,白謹瑜的人頭應聲落地!
幾乎就在同時,天空無數道白光朝這邊射來,那人顯然也是被唐宇行爲激怒。
唐宇可不會想與這樣的人爲敵,即便是暴走狀态,他也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方的對手。
趁着意識還清醒,唐宇一把背起唐雲峰,從陣中消失不見。
“哼,區區土遁術,給我鎖!”天機子一聲冷哼,大袖一拂,數道白色的光芒朝四面八方奔去,瞬間沒入了土中。
“咦?不是土遁術,竟然是傳送陣!”天機子大爲吃驚,他現在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竟然會布置陣法,而且還将在未來與雲霧宗爲敵!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驚出一聲冷汗!
更恐怖的是,這少年小小年紀已經懂得布置陣法,那麽他的身後,恐怕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布陣師。
布陣師止步于煉神期,可是即便是煉神期的布陣師,對于一個宗門來說,也是恐怖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決不能讓他逃走!”天機子眼中寒光閃過,神識散開,朝四面八方搜索而去。
突然,東南方向一塊地方,出現了靈力波動,天機子身子一晃,化爲一道流星朝東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