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見自己的主子被驚着了,趕忙安慰着:“娘娘放心,那地上的冰,奴才趁着沒人注意,已經處理幹淨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可是咱們宮裏的人沒有清理幹淨?”
“不是,奴才記得,娘娘讓奴才給靜妃娘娘送東西時,還是幹淨的很,早上宮人打理的十分幹淨,一點冰雪都沒有。”
绾童細細的琢磨着,又問道:“你可記得在伊爾根覺羅氏與欣貴人來之前是誰?”
小橙子仔細的回憶着,嘴裏還在一邊念叨着。
“奴才給靜妃娘娘送好了東西,回來後,正好趕上祥貴人來,然後,還特地吩咐宮人給祥貴人備的茶要仔細着,然後就是全妃,全妃後面就是襄貴人,對,是襄貴人。”
绾童一聽,這襄貴人算是太後的人,難道是太後的鬼計?
可又再仔細一想,恐怕是她自己的意思,若是太後的意思,對于一個身份卑賤的欣貴人來說,根本不足爲道,就算要害,也是害有着身孕的全妃。
可襄貴人卻沒有早早的來,而是與平時一樣的時辰來,看樣子隻是不得寵,心裏不爽才想随便整治一個人。
绾童讓小橙子把這事一定要處理好了,否則若是被人揪出來,一定會被說出事,那時候可就百口莫辯了。
更是讓小橙子小心謹慎,别讓鳳卿知道,隻怕她會擔心自己,這眼見就該生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因爲擔心而動了胎氣。
這個年來了,守歲當日,皇後已經不抱任何希望,隻是每日敲經念佛,祈求後宮日後祥和,卻沒想到把皓甯給敲來了。
但這一舉動,卻讓那些認爲皇後已經徹底敗了的妃嫔們,心中暗生嫉恨,不知道她又耍了什麽手段,把皇上強留在了身邊。
這剛過完年,鳳卿那便傳來好消息,誕下一位漂亮可愛的小格格。
皓甯坐在榻邊,抱着剛出生的小格格,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
“這孩子,長得可真像你啊!卿兒!”
鳳卿虛弱的,隻是在那淡淡的笑着,沒什麽力氣說話。
這位六格格好娘當即爲之取名玴妜,都想順便冊封和碩公主,可又因爲礙于祖制,隻能待玴妜再大大才能冊封。
鳳卿生了,全妃與祥貴人那,卻較上勁了,都在祈禱着自己一定要生個阿哥,不能與鳳卿一樣生個小格格。
唉,也是,這如今除了大阿哥之外,格格倒是有幾個,隻可惜,皇子再沒有了。
這大阿哥不得皓甯喜歡,又病怏怏的樣子,真讓人擔心日後的前途,看着皓甯的樣子,也是對自己的這個大兒子不抱什麽希望。
清光十一年三月,慈甯宮裏,太後囑咐着绾童:“這今年的三年一大選可就交給你了,你可得還好操辦着。”
“是,臣妾知道了。”
這正說着呢,曹世英急急忙忙走了進來,太後見曹世英回來了,便擺擺手,沖着绾童喊道:“行了,你跪安吧,好生回去操辦着。”
绾童行禮離開後,曹世英上前伏在太後耳邊小聲說着什麽。
太後陰冷一笑,問道:“你都查清楚了?确定是嗎?”
曹世英一臉賊像,笑呵呵的答道:“奴才已經查清楚了,那背地裏幫着靜妃的就是羅安康與寇世準他們師徒二人。”
“恩,小吳子當真看真切了?”
“别說小吳子了,就連奴才都看得出來,幾次三番那個寇世準都幫着靜妃,奴才還詫異呢,這個靜妃能給了他們什麽好處,一個個的這麽幫着靜妃,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寇世準跟靜妃身邊的那個小甯子是兄弟。”
太後一聽,愣住了,忙道:“他們是親兄弟?”
曹世英掩着嘴笑,一臉的奸詐相。
“可不是,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就吓一跳,這算是找到原因了,原來這都抱成一團了。”
“好,那你就好生交代下去吧!讓小吳子自己看着該怎麽辦,心裏明白。”
幾日後,寇世準急匆匆的來到了永壽宮,鳳卿見寇世準形式慌張,像是出了什麽事。
“你這是怎麽了?從沒見你這般慌張沒樣子過。”
寇世準緊蹙雙眉,跪地行禮,喊道:“求娘娘救救師父吧!”
鳳卿一聽,羅安康出事了,他可是敬事房大總管,誰能把他怎麽樣?
這後宮還有的妃嫔得看他臉色呢!這掰着手指頭數也是四品官銜,好端端的怎麽就出了事?
“你别急,起來慢慢說。”
寇世準起了身,把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出來,鳳卿一聽,這是讓内務府總管大臣給逮了起來,看來事不小。
鳳卿問道:“你可知道是爲了什麽?”
寇世準神情緊張,一臉的擔心,道:“說是師父私相授受。”
“怎麽個私相授受法?”
寇世準搖搖頭,道:“奴才不知道,今個一早出宮辦差,回宮後聽說師父出了事,可也隻知道這一點說是私相授受,其他的一概不知,根本沒人知道。”
寇世準說完後,又好像想出什麽來了,趕緊又接着說:“師父,師父在宮外有房産,置辦了一處大宅子。”
鳳卿琢磨着,應該不是這個問題,這上了歲數的老太監有了品級後在宮外置辦房産那是常有的事,雖說沒有明确規定可行,但也沒有說不行。
鳳卿見寇世準又開始皺眉,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急忙催問着:“你可是又想到了什麽?”
寇世準爲難的擡起頭,緊蹙雙眉,小聲道:“師父。。師父在宮外,還,還有一妻房。”
“什麽?”
這可把鳳卿給吓壞了,又追問着:“這,這是怎麽回事?你快說清楚。”
寇世準這才把這事前因後果說了清清楚楚,原是羅安康幼年時便與鄰家小女訂了親,可後來羅父重病,羅母不得不把長子給賣了籌醫藥費。
羅安康這才送進宮做了太監,後來人家姑娘自然是不能等着了,到了歲數便嫁人了,可那姑娘命苦,嫁過去每一年丈夫就死了,成了寡婦,這還打着肚子呢。
夫家嫌她晦氣,又擔心她那孩子會帶來不詳,把其他兒子克死,便給趕出家門了。
這回了娘家後,羅安康得知了,便去看望,人家姑娘也不想再嫁人了,隻想安安生生清清靜靜的過下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