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香又問了些事,小太監的回答,讓佑香斷定,她所懷疑的的确是真的。
佑香雖說知道了是景妃害死了自己的主子怡妃,可是,又有一件事,讓佑香突然很疑惑。
景妃殺人是一時起了歹念,但爲何那日畫舫就會這麽巧出了事?
這畫舫可是要給皇上使用的,造船的人,自然是反複檢查測試過後,才敢确定無誤了再送進宮。
況且,這檢收部門,難道就不仔細驗貨嗎?
假使,這是貪污舞弊案,不就是個畫舫嗎?這其中能有多少利潤。
于是,這想來想去,猜來猜去,佑香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那日畫舫出事,并未意外,而是人爲。
佑香,将懷疑的目标,鎖定在了全皇後的身上。
一個是制造意外的人,全皇後如果不制造意外,也不會給景妃有機可乘,自己的主子怡妃也就不會白白死掉。
怎麽着,這兩個人都是罪魁禍首,一個也跑不了。
佑香的心裏,開始慢慢的策劃着,利用景妃去扳倒全皇後。
這世間一天天過去了,景妃的預産期也到了,可卻讓人沒想到的是,景妃竟然誕下了一名死嬰。
這孩子,早就胎死腹中了。
景妃傷心不已,更是心裏暗暗在想,這是不是報應。
可她也不敢說出來,正能自己偷偷在屋子裏抹淚,怨恨着自己。
皓甯那,得知景妃沒了孩子,誕下一個死胎,也是着實心疼,來安慰了一下,又天天來陪着呆上一會,隻當是安撫了。
也沒有給景妃什麽特别的東西,或是彌補什麽。
佑香見景妃死了孩子,竟然毫無反應,一點反應也都沒有,有點開始着急了。
于是,她想出辦法,栽贓陷害。
夜裏,佑香伺候着景妃,這屏退了旁人,景妃一看,問道:“怎麽了?”
佑香故意裝作小心謹慎的樣子,看了看四周,然後,小聲說道:“娘娘,奴婢昨個發現了些奇怪的地方,今個特地去太醫院問了一下,才發現,娘娘的飯食裏,竟然有這個。”
佑香趕着說,趕着從懷裏掏出一個娟帕,娟帕之中裹着什麽東西,佑香打開後遞上前。
景妃凝眉仔細的看着,一些綠色的碎渣片,景妃問道:“這是什麽?”
佑香趕忙答道:“回娘娘的話,奴婢問過了,這是芭蕉葉,用這個蒸煮食物吃了,會讓孕者産下死胎。”
景妃一聽,心下咯噔一跳,問道:“你說什麽?你是說,有人故意在本宮的膳食裏做了手腳,用這個蒸煮食物給本宮吃?”
佑香點點頭,說道:“可是,奴婢卻不知道是誰這麽做的,又是聽了誰的吩咐,不過,想想娘娘如今已經是誕下死胎了,那人也該徹底把小廚房裏用芭蕉葉來蒸煮食物的那些器具給毀了。”
景妃一聽點點頭,覺得是這麽道理,趕忙吩咐着佑香:“這事,既然是你先發現的,就得還是你去,若是換了旁人,本宮不放心,且還容易打草驚蛇。”
佑香淡淡一笑,行禮說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讓娘娘您大失所望的。”
說罷,景妃聽着心裏便放心多了,緩緩躺下睡去了。
自然,佑香早就已經算計好了,這該怎麽辦。
景妃生下死胎,在後宮裏是比較晦氣的,可是,主子畢竟是主子,隻要皇上那沒說什麽,底下的人自然不敢嫌棄景妃晦氣。
這種情況下,内務府的人,會安排着把主子用過的一些東西換成新的,以示晦氣已去,新的一切開始了。
當然,也得看這個妃嫔受不受寵。
比如說當年的蘇茉兒,蘇茉兒當時雖然位分不高,但是與鳳卿、绾童、玉嬿報成團,在後宮之中拔尖。
内務府的人,自然是趕緊着給換了。
隻是,當時蘇茉兒被太後幽禁,鳳卿、绾童等人根本不能去看她。
所以,蘇茉兒宮裏一些東西給換了新的,鳳卿她們也不知道。
再加上,那個時候,哪還顧得上這些?
而如今,景妃也算是得寵的,内務府那邊,自然得張羅着趕緊給換上。
這事趕巧,這承乾宮裏調來了幾個宮女,其實,都是從前怡妃宮裏的小宮女,這内務府也是見着景妃這快生了,便調配到了承乾宮,也是想着讓皇上瞧見了,好落一個好。
也正是這幾個小宮女,正好讓佑香給實實在在的利用上了。
這夜裏,晚膳過後,景妃就見着佑香帶着一個小宮女進來了。
景妃微蹙雙眉,問道:“這是?”
佑香故意沖着景妃使了個眼色,景妃明白了。
佑香笑着轉過臉,沖着小宮女說道:“今個小廚房的一些東西都給換新的了,我這啊,也是得仔細着,都是給娘娘當差的,都不容易,咱們也得讓主子知道知道,這是誰這般上心,娘娘這會都出了事不得寵了,還有人心裏惦念着咱們娘娘呢!”
小宮女微微一笑,點點頭沖着景妃,笑道:“是沙總管吩咐給換的。”
景妃一聽,笑着問道:“是,内務府的沙德壽?”
小宮女點點他,景妃看看佑香,佑香又沖着小宮女問道:“要說還是沙總管會當差,唉,你們幾個也是沙總管給調配過來的吧!我記得,當時你們過來時,還是沙總管親自給送過來的,說是你們幾個是最得力,可是特地給緊着調配承乾宮來的。”
小宮女聽着這話,有些沾沾自喜了,趕緊應着聲,答道:“是,沙總管說,景妃娘娘快要生了,多幾個人伺候着。”
佑香‘哦’了一聲點點頭,然後看了看景妃,景妃調節着呼吸,沖着佑香說道:“佑香,打賞吧!”
佑香趕忙笑呵呵,說道:“是。”
佑香打賞了小宮女,便把小宮女給打發出去了。
佑香的這戲演的極好,一點差錯都沒有,那小宮女答得業績好。
“娘娘,您剛才都聽見了吧!”
景妃氣憤的喊道:“本宮耳朵還沒聾!”
佑香見景妃這般氣憤,趕緊趁機火上澆油。
“沙德壽可是全皇後的人,這樣看來,很明顯是全皇後那不想着娘娘您誕下這個孩子了。”
也是佑香栽贓嫁禍的人巧的很,若是栽贓了旁人,這景妃還真就不一定會信。
之前太後安插了呂作人在内務府,後來,呂作人不禁得罪了鳳卿還得罪了全皇後。
舒甯做了皇後,自然是得把内務府的人,換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