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不由分說,橫沖直闖的沖進錄音棚。
“你給閃開。”蘇東振臂一揮,将何錦霖撂出很遠。
“喬川,你這個縮頭烏龜,你給我滾出來!”蘇東在錄音棚裏大吼大叫,像一條到處狂吠的瘋狗,似乎與喬川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蘇東是新創公司屈指可數的幾個大腕之一,與喬川同屬劉江管理的第一經紀小組。在當初焦戟将喬川劃分到劉江組上的時候,他心裏就十分不平衡,極度不滿。第一經紀小組乃是新創公司最牛逼的經紀小組,組上的藝人全都是大腕級别,喬川他憑什麽被劃分到第一經紀小組?他是大腕嗎?當然不是!他有特别優秀的作品(那時《誅魔傳》還未播出)嗎?當然沒有!
既然什麽都不是,也什麽都沒有,他憑什麽被劃分到第一經紀小組,憑什麽?
誰都知道第一經紀小組是新創公司的金牌小組,組上的藝人個個都是公司最具影響力的人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然而喬川一來,直接站到了他們的頭上,短短一個星期公司就要爲他出專輯,這要是以後成爲了大腕,豈不是要在他們頭上拉屎?
蘇東從心底裏看不起喬川,認爲他不配被分到第一經紀小組。
奈何這是焦戟親自做出的決定,他不敢公然反對。于是隻能将不滿的情緒壓制在心裏,時間一長,這股惡氣滋長成了仇恨,對喬川的仇恨。可是礙于焦戟的面子,他一直隐忍着不爆發出來。
這就是職場上看不見的戰争,相互間明争暗鬥!
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仇恨并不是你惹是生非才來的。比如有的人生來就有仇富心理;又有的人笑貧羨富,看見窮人就忍不住想要踩上幾句;還有的人天生就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比自己有實力,這便是妒忌心理。
其實蘇東也并非一個心胸狹隘之人,實則是喬川被劃分到第一經紀小組,無形中成了他最有力的競争對手,會搶去許多本該屬于他們的活動,廣告代言,影視劇的拍攝等機會。其背後牽扯到了巨大的利益糾紛,因此才會無比仇視喬川。
一直以來蘇東都壓制着自己的情緒,但今天的事情他忍無可忍。從下午到晚上,一号錄音棚一直被喬川霸占着,緻使他的歌曲到現在還沒有錄制出來。
蘇東好歹是大腕,豈能容忍一個後輩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要是他在喬川面前忍氣吞聲的話,他的尊嚴何在?公司沒有巨星以上的人物,身爲大腕的他就是公司最風光的人物,誰見了他不親切的稱呼一聲“蘇老師”?
——叔可忍,他嬸都不能忍!喬川不就是仗着有焦總撐腰嗎?狐假虎威的家夥,你算什麽東西!
蘇東在心裏歇斯底裏的咆哮道。
“喬川,你給我滾出來!”蘇東越想越氣,不停地拍打錄音間的門。
何錦霖健步如飛的沖了過來,從後面緊緊的抱住蘇東,阻止他打擾喬川的錄制。
蘇東猛的一腳踩在何錦霖的腳上,何錦霖自然反應的松開蘇東,抱着腳單腿跳了起來。
“喬川,你這個縮頭烏龜躲在裏面幹什麽?下蛋嗎?趕快給我出來,别以爲焦戟把你劃分到第一經紀小組,你就是大腕了。你到底是什麽等級,娛樂協會的審核還沒有出來呢!以你的資格,壓根兒就不配在一号錄音棚錄歌。你立刻給我滾出來!”
“蘇東,你鬧夠了沒有?你好歹也是大腕,在錄音棚裏大吵大鬧成何體統?實話告訴你,是焦總讓喬川到一号錄音棚錄歌的,有什麽意見,你可以去找焦總。”見何錦霖無法阻止蘇東撒潑,陸歡厲聲斥道。
蘇東不以爲然的一甩手,怒道:“别拿焦總壓我,我不吃這套。”
由于蘇東的大吼大叫,對錄音間的門拳打腳踢,喬川的錄制嚴重受到了影響,沒法再錄制下去。
喬川打開錄音間的門,走了出來。
“蘇老師?陸老說的沒錯,的确是焦總讓我來一号錄音棚錄歌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爲我作證!”喬川不卑不亢的說道,哪怕在大腕面前,他也絲毫不懼。但喬川沒有因此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依然尊稱蘇東一聲“蘇老師”。
“那一定是焦總不知道我要來錄歌,才會讓你到一号錄音棚錄歌。現在我要來錄歌,請你離開吧!”蘇東明亮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喬川,手指向錄音棚門口的方向,高姿态的口吻說道。
“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的歌還沒有錄完。”喬川幹笑道。
聞言,蘇東身體一僵,臉上嘲諷的笑容也跟着僵住。喬川這是公然的在和我叫闆嗎?
“你算什麽東西?新創公司的規矩你懂不懂,一号錄音棚那是大腕專屬的錄音棚,在沒有大腕錄歌的前提下,一線明星才能到這裏來錄歌。但是大腕要錄歌,不管一線明星是不是在錄歌,都必須給大腕騰地兒。”蘇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小樣,跟我鬥!趕快滾犢子吧!
喬川将信将疑的看向陸歡,劉藝州,音樂監制,何錦霖。每個人都點了點,表示蘇東說的是實話。
喬川懵逼了,難道真要給蘇東騰地兒嗎?
騰地兒可以,下輩子吧!
喬川這人認死理,管他什麽規矩不規矩的,他隻知道是焦戟指定他到一号錄音棚錄歌的。
“請問你又是什麽東西?”喬川以牙還牙,森冷的質問道。
蘇東氣得龇牙咧嘴,吹胡子瞪眼,語無倫次的指着喬川道:“你……你……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長幼尊卑?”
“聒噪!請問你知道什麽是長幼尊卑嗎?你可否尊重過我這個晚輩,要想别人尊重自己,首先得尊重别人。”喬川冰寒水冷的說道。
“混賬東西,少了家教的畜生!”蘇東氣急的罵道。
喬川不怒反笑,冷言諷刺道:“不知道誰才是少了家教的畜生,居然當衆罵粗口。哎呀,啧啧啧,這家教真是好啊!”
陸歡見事情已經嚴重化,大家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擡頭見,沒必要把關系搞得太僵。陸歡拽了拽喬川的胳膊,勸道:“喬川,少說兩句!”
喬川一聽,不樂意了,轉過身看着陸歡,理直氣壯的說道:“陸老,你可不能偏心欺負我這個新來的呀!誰先挑事,誰先罵人,你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怎麽能讓我少說兩句呢?”
陸歡險些氣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好言相勸,反倒落了一個“欺負新人”的罪名。
陸歡一甩手,說道:“得得得,你們愛怎樣就怎樣,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