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殺人與被殺


一支箭羽,漆黑如墨,如同一道黑色的雷霆,在一刹那間劃破空氣,帶着刺耳的呼嘯聲,淩厲無匹地朝着白澤這個方向襲來。

“嗯?”

白澤皺眉,在聽到箭羽破空聲的一瞬間,他就繃緊了身體,并計算好了躲避的路線。

然而,很快他發現,這支箭羽意不在他!

果然,黑色箭羽呼嘯,擦着他的身體飛過,并直接将爲首的黑衣劍客洞穿,根本沒有給那個人反應的時間,帶着他倒飛出去,死死地釘在牆上。

突如其來的一箭頓時引起了那群黑衣劍客的恐慌,人人自危,害怕成爲下一個被狙擊的目标。

趁着那群劍客恐慌的時刻,白澤敏銳而不露痕迹地瞥向一個方向。

如他所料,一顆古樹的樹冠上,有一個手持大弓的身影,渾身被寬大的氅子包裹,看不清其面目與體形。

那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白澤的目光,再次射出淩厲到極點的一箭。

箭羽呼嘯,帶起一蓬鮮紅而滾燙的血,一個黑衣劍客再次被洞穿身體,被釘死在牆上。

詭異的氣氛在蔓延,那群黑衣劍客知道情況不妙,暗中還有人在幫助白澤,并不像情報中說的白澤是孤身一人,

白澤沒有猶豫,在神秘身影的箭羽掩護下,如同一頭發了瘋的獵豹,不計後果地逃離了此地。

這一次,他很謹慎,不再張揚,隐匿着身形,一步步朝着丞相府潛行而去。

一株老樹,活了很多年,就這麽肆意長在街頭。

隻是,今天注定不安甯,連這株老樹都不能幸免于難,樹冠裏面響起骨頭斷裂的聲音。

白澤伸手拉住一具屍體,不讓他落到地上。這株老樹距離丞相府不遠,這具屍體正是韓盛岸派來監視,防止白澤摸到丞相府的探子。

隻是很可惜,這個人太大意,不認爲白澤有機會在追殺下活下來,因此被白澤有機可乘,在一瞬間被扭斷了脖子。

小心翼翼地将屍體放在樹杈上,白澤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重重吐出,平複了一下心緒。

他在觀察,判斷丞相府四周的設伏點,計算刺殺韓盛岸的成功幾率。

遠遠地可以望見丞相府中,韓盛岸正在樓閣上飲酒,并且懷中摟着一個美姬,神态輕松,異常惬意。

“白澤,我說了你這輩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既然不信,那就隻能讓你死了。”

韓盛岸一邊飲酒,一邊随意捏了一把懷中美姬吹彈可破的臉蛋,放肆笑道:“還有安平公主那個故作清高的婊子,也遲早要淪爲我的玩物。”

白澤靜悄悄地隐匿在樹冠中,通過韓盛岸的嘴型判斷出這個無良纨绔的惡心話語,眼中盡是殺意。

想殺他,還想動他的女人,這種人不死還留着過年?

然而,白澤在呼出一口濁氣之後,終究是無聲退走。

丞相府周圍,光是他判斷得出的設伏點就不下五十處,更别提還有更隐秘的伏擊點。

韓盛岸必須死,不是現在,那也絕不會是太久之後。

街道上依舊人潮如湧,白澤被堵着追殺的事情被有意控制了,并沒有很多人知曉。

收斂心神,白澤開始朝府宅潛行而去。

不出所料,白府附近同樣有韓盛岸設置的伏擊人手,但不是很多,應該是認爲白澤不可能有命回到這兒,被白澤很輕松地解決。

“棋盤被打亂了,如今隻能帶着這些時日積攢下的黃金離開新鄭城了。”

白澤眼神陰沉,快步走向房間。

然而,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男子面容俊美,但是帶着一股陰柔,眉眼間的陰鸷更是濃郁得散不開。

司空之子,陳源!

“怎麽,很吃驚對吧,沒想到我會親自出手。”

陳源冷冷一笑,嘴角挂着嘲諷,看白澤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具死屍。

白澤抿着唇,眼神犀利,如同懸崖上伺機而動的鷹隼。沉默,是爲了最後的爆發。

“你很強,在稷下學宮時我就知道,你武力值應該是二品巅峰,按理說足以在很多地方橫着走了。”

陳源神态輕松,無奈地歎息,說道:“但是很可惜,這裏是新鄭城,即使你是一頭過江龍,你也得給我乖乖地扮成四腳蛇。”

說着,他一臉傲然地看着白澤,就如同神壇上的諸神,冷漠地俯視着芸芸衆生。

并且,他身體裏開始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勢。

白澤瞳孔微縮,這股氣勢屬于一品高手。

陳源,居然是一品高手?

“現在你應該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了,難以跨越,不止在身份地位上,更在你引以爲傲的武力值上。”

陳源嘴唇上掀,嘲諷道:“盛岸早已經對你闡明你未來的成就,再高也高不過我們,因爲在起點就已經注定了,你隻能被我全方面壓制。”

知道對方乃是一品高手之後,白澤也僅僅隻有一瞬間的震驚,很快就平複過來。

他此時反而很平靜,淡然道:“你們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真以爲自己是俯視衆生的神了嗎,覺得自己一個念頭就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與未來。”

白澤感覺很可笑,特别是想到韓國第一個就被大秦鐵蹄踏破,就越發想笑。

陳源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嗜血的表情,冷酷說道:“我們并不是神,但對你這種小人物而言,也差不了太多。”

白澤目光冰冷,右手輕輕一抖,銀灰匕首便被他緊握在手。

“你現在的表情很精彩,我曾經看過困獸猶鬥,那籠裏待宰的野獸眼神和你一緻。”

陳源冷漠開口,不屑地睨了一眼銀灰匕首,感覺白澤太過冥頑不甯,武力值那可是實打實的,一品與二品之間差距很大,不可能被跨越。

白澤依舊沉默,右手匕首閃爍寒光。

忽然,白澤左手猛地揚起,與之對應的是一蓬光芒耀眼的白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陳源臉上。

那是白澤早就放好的符篆,此刻被他突然催動,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啊”

陳源距離白澤太近,并且太過自負,正好被火光打在臉上,此刻雙手捂住臉,痛苦不堪,眼睛那兒傳來劇烈的痛感。

沒有猶豫,白澤一個跨步向前,銀灰匕首利落地捅進陳源腹部。

并且,他不放心,因爲一品高手太恐怖,右手松開匕首,一掌拍在匕首上,直接讓匕首尖端從陳源的背後露出。

白澤神情冷淡,但是胸口在劇烈起伏,内心顯然不是表面上的那樣平靜。

伸手抓住深入腹部的匕首,白澤面無表情地将匕首翻滾攪動。

“不要,不要,放過我。”

陳源這一刻是真慌了,内心滿是恐懼,大聲求饒,害怕白澤真殺了他。

“放過你?那你們放過我了嗎,我招惹你們了嗎,我隻是想一點點往上爬,妨礙到你們了嗎?”

白澤依舊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喜怒,道:“這是你們逼我的,你們自以爲高高在上,認爲我是砧闆上的肉,我有什麽辦法?”

“任人宰割?對不起,那不是我白澤的風格,既然你要逼我,那我就算死也要讓你們掉一塊肉。”

陳源張大着嘴,臉色蒼白,這一刻他後悔到了極點,居然就這麽答應了韓盛岸來這裏,好處沒得到,還要将命搭在這兒。

隻是,他不甘心,氣息虛弱地求饒:“放過我,我可以幫你對付韓盛岸,求求你,放過我。”

白澤終于露出一絲冷笑,道:“我已經說過,不是我不放過你,是你們在逼我,是你們自己不放過你們自己。”

慢慢攪動着匕首,任由鮮血與破碎的污穢沾滿自己的手臂掌心,白澤無奈一笑。

“你們,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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