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不斷的會來人,楊雲錦拿了軟布沾了冷水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敷眼睛,眼睛的腫脹才消下去了。
中午,楊雲錦在齊生齊言的幫助下做完了午飯,到了飯點,齊生和齊言去叫李岷承回來。
李岷承并沒有回來,而是派了兩個工人過來拉飯車。
聽說這幾天爲了趕貨,工坊又添了一些工人,都是從白楊鎮上找來的男人,所以,楊雲錦做的飯更多了,也更累了。
以前每次做了飯,都是李岷承回來和她一起笑意燕言的去給工人送飯的,送晚飯,然後再回來陪着她一起吃飯。
這一次,李岷承居然派了人來,自己也不出面了。
他在避着她嗎?
既然如此,楊雲錦隻得呐呐的立在一旁,沒有再殷勤的送去工坊。
好在她面上沒有表露,齊生齊言還以爲她真如她說的那般不在意了,便熱熱鬧鬧的去陪着工人們吃飯了。
這般年歲的小孩子自然不曉得夫妻之間的波濤暗湧,還以爲李岷承是真的在忙才不回來。
楊雲錦也不希望他們知道這些,便沒有阻止他們。
隻是,她做了一些李岷承喜歡的飯菜,本來想着李岷承回來的時候讓他吃的。
她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軟話,隻能通過這些笨拙的手段來挽回一些東西。
可是,看來,這些飯菜俱是白費了。
她一個人待在餐桌前,默默的吃完,靜靜的收了飯菜,緩緩的回了屋去。
坐在床邊,看着床上擺放的兩床被子,她的眸子緊緊的盯着上面。
眸色不由得暗淡了下,咬了咬唇,似是要鼓足什麽勇氣。
猛然站起身,她将那床李岷承昨夜抱出來的被子重新放回了櫃子裏去。
她都把被子放了回去,床上就剩下一條被子了,她的意思想必他會明白吧?
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某處,突然,杏眸悄然一眯。
因爲,她居然發現,在床頭挨着牆壁的那個地方,似乎夾了一件女人的首飾。
那是一個藍色的珠子,冒出一點兒來。
她的心口猛地一緊。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手輕輕擡了起來,手指有些發顫,猶豫了一會兒,她才飄飄忽忽的朝那個物什伸了出去。
小心翼翼的捏起了那件物什,才看清,那是一個用綢線串起來的藍色琉璃耳墜。
非常的精緻,非常的小巧,可是,她清楚的知道,這東西,不是她的。
她的眼睛裏閃過痛苦的神色。
因爲物件太小,又是夾雜在那個隐蔽的地方,昨晚又因爲心情不好,而且天色太黑,所以沒有注意。
今天早上她疊被子的時候擔心起晚了又匆匆而去,也沒有發現這件首飾。
在此之前,她有過懷疑,她有過擔心,可都帶着一絲僥幸和企盼。
她的心裏其實是不忍相信李岷承是那樣的人的。
然而,這顆琉璃耳墜,讓她的心一下子跌入了深谷。
一個别的女人的耳墜,出現在了她的夫君的床上,會是因爲什麽?
一時間,有千絲萬縷的怅然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