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一下下發涼,琉璃墜子悄然從她的手指間滑落,落在了地上。
她呆呆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猶如被人定住了身形似得。
有兩行淚悄然順着臉頰流着,可是她卻忘記了擦拭。
直到外面傳來有人敲門的聲音,楊雲錦才吸了吸鼻子,連忙将眼淚抹了。
她已經習慣了三五不時的接待一下來人,自從家裏開門做了生意,每日裏總是有人會來拜訪,她使勁兒的揉了揉臉頰,讓臉頰紅潤一些,使得自己看起來不那麽落寞,這才起身去開了門。
待她打開門,卻是突然一愣。
因爲,門外站着的是齊寡婦。
她呆呆的,還沒有做出反應,齊寡婦倒是先沖她笑了起來,熱情的握住她的胳膊:“雲錦妹子在家呢,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着輕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瞧,我怎麽又叫你妹子了呢?都是之前叫習慣了,現如今你成了親,也不曉得是該随了李大哥叫你嫂子好呢,還是随之前的叫法叫你楊姑娘,或者雲錦妹子?不過,我覺得我比你大,足以當你的姐姐,還是叫你妹子順口些,也親近,是不是?”
“好,那我仍叫你齊嫂嫂,你是齊大哥的夫人,理應如此叫你。”楊雲錦輕輕的問着:“嗯,你有什麽事嗎?齊嫂嫂?”
楊雲錦态度不見絲毫不耐,其實她的心裏正不是滋味。
如今這個女人卻登上門來了,還對她這般親熱,即便再揪心,她都不能沖這個女人冷下臉來。
齊寡婦臉色一僵,随即,那抹了嫣紅胭脂的柔媚臉龐綻出潋滟一笑,瞬間猶如三春争輝,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瞧着楊雲錦臉頰上猶帶的濕痕,憔悴的眉目,裹着通紅血絲的眼角,看起來生生沒了精氣神,哪裏能和她的光芒相比,她笑的越發燦爛:
“是這樣的,雲錦妹妹,我有一個耳墜怎麽也找不到了,我猜是前幾天在這裏的時候不小心落下了,别的東西丢了也就算了,可是,那是我最喜歡的一件首飾了,就這麽丢了真真心疼,可否方便讓我進去找上一找?”
楊雲錦蹙了蹙眉,如果讓她就這麽進來,這接下來,她肯定是要繞來繞去繞到床邊的。
然後呢,然後,她會再間接的讓自己猜到爲什麽她的耳墜子會掉在那裏的理由……
接着,就是攤牌的時刻了。
唉,唉……
“耳墜?是什麽樣子的。”楊雲錦并沒有讓齊寡婦進來,開口這麽問。
齊寡婦顯然沒有想到她居然不讓她進來,她又不能強進,否則顯得刻意,隻得描述道:
“是由一種藍色的琉璃珠串成的耳墜,很漂亮,我最喜歡它了,那是我及笄時我哥哥送于我的呢,它比較小巧,估計不好找些,還是我進去找一找吧?”
“阿!我大約知道了,齊嫂嫂,我今天做飯的時候,剛巧就在廚房竈台那兒撿到了一串琉璃耳墜,正猜是不是你丢的呢。”楊雲錦恍然想起了似得,将胳膊從她的手裏抽出。
“額,是……是嗎?”齊寡婦一時說話都有些語結,有些困惑和驚訝,但顯然沒有那種得知所要消息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