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是……是嗎?”齊寡婦一時說話都有些語結,有些困惑和驚訝,但顯然沒有那種得知所要消息的欣喜。
楊雲錦都看在眼裏,心裏頗不是滋味,卻抿了抿唇角輕輕說道:“當然,和齊嫂嫂你訴說的一模一樣,想必定是你的了,齊嫂嫂,勞煩你在這裏等一下,我這就去給你拿。”
她柔柔轉過身,沒有看到那一瞬間,齊寡婦目瞪口呆的表情。
楊雲錦在心中暗暗輕歎,若是她沒有發現那耳墜,她或許也不會阻攔齊嫂嫂進來。
可此刻,齊家嫂嫂來的用意,她多少也猜出來一些,不過就是想間接的讓自己知道她和夫君的事情罷了……
知道了之後呢?
那她和夫君之間,便再難回到當初了。
既然李岷承不說,那她就仍然裝做不知情。
至于齊寡婦,難道想讓她來開口提出讓李岷承納了她嗎?
她自認自己還做不到。
她承認自己的确不夠賢惠。
想到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共有李岷承,她的心口就一陣陣刺痛。
她做不到,除非齊嫂嫂能慫恿了李岷承親自來給她說,否則,她不會開這個口……
楊雲錦将耳墜拿給了齊寡婦,齊寡婦讪讪的卻不肯離去。
反而又關切的瞧着她慘淡的小臉,緊着眉頭對她說:“雲錦妹妹,瞧你這面色有些疲憊,可是累着了?”
楊雲錦緩緩的摸了摸臉頰:“額,是沒有休息好。”
齊寡婦又露出了以往那種和善的笑意,關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說:
“唉,你們家現如今有這麽多張口,都要靠你一個人忙活,怎生不累?你不在家的這幾天,我在這裏都覺得要忙得事情實在太多了,瞧妹妹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哪裏是那使力的人?我看着都心疼,正巧我在家也閑着,以後就常來幫你的忙吧?”
楊雲錦将手抽了出來,勾起一縷散發别在而後,噙了兩分笑意:“謝齊嫂嫂關心,隻是夫君買了一個仆人,不日便到了,就不麻煩嫂嫂了。”
“是麽?”齊寡婦一時有些失望,她也沒有别的理由要留在這裏了,又說了一會兒閑話,便告辭離開了。
楊雲錦關了門,後背抵在了門上,睫毛微微的顫着。
玉般的小臉越發的慘白,她并沒有一絲赢了一場的勝利感,深呼吸了一下,挪着沉重的步子緩緩的朝寝屋走去。
想着不過短短幾日,她和李岷承便到了這種地步,她心頭也是頗爲窒悶。
以往,她在家裏很勤快,會找到好多事情來做,可是今天她慵慵懶懶的,提不起一絲的精神。
她才知道李岷承原來可以影響她這麽深,讓她什麽都不想做,腦子裏隻回旋着一個他。
想起他,胸口發悶,想起他做的事情,胸口不住的發疼。
她看着這床上的新被單被褥,她實在忍不住,将床單被罩一并換了下來,拿去了外面,忍着涼意一下下的洗了,搭在了院子裏,布料沉寂着随風飄揚。
這一個白日,她都默默的待在家裏,雖然和工坊隻有一牆之隔,可是,卻完全沒有再見到李岷承。
之前,李岷承是過一小會兒就要回家來瞧瞧她的,今日居然忍着一整日沒有回來。
楊雲錦也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她心裏其實很委屈,可是,看男人漠然的态度,她的委屈顯然在他看來已經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