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這般,他不給她機會說些什麽,她自然也不好意思追到工坊再去糾纏。
她自問還做不到那樣的地步。
總歸她還在這個家裏,他也是要回來這個院子的。
一定有機會碰面,她和他,還是有機會說上話的,在這之前,她依然要打起精神将家裏的家務事都處理的妥妥帖帖,并且還要做的比以往還要好。
不然,落下個不賢的說法,也許,他真的會如夢境那般絕情的休了她。
飯食她是無論如何再也吃不下了,她現下需要緩一緩。
齊生和齊言還在主屋裏吃飯,見李岷承一個人匆匆就去了工坊,楊雲錦過了好一會也沒有出來,齊生探頭走了進來。
就看到楊雲錦小臉俏白,滿是落寞的扶着桌子立着。
“嫂嫂……大哥可能事忙。”他不忍的勸解道:“你的粥還沒吃完呢,先去吃飯吧?”
“……”楊雲錦怔怔的擡眸,這才木木的扯了扯唇,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失落:“好,你先去吃,我收拾一下,随後就去。”
她站起身,将李岷承之前換下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拿到了外面,打算等下就去洗,又交代了齊生:“把你們換下來的衣服都拿過來吧,今日天氣還好,趁着暖和趕緊洗了。”
她得找些事情來做,填充自己腦子裏的糟雜,才能不讓自己的心裏這麽的無助和失落。
她草草的把粥喝了,洗洗刷刷後,開始洗衣服,大大小小的衣服也不少,洗完之後,她看還有些時間,又将屋子裏上至房梁,下至櫃子底兒,從頭到尾的打掃了一遍,直累得她氣喘籲籲,腰酸背痛的,可是,看着屋子裏煥然一新,再也沒有别的女人留下的痕迹時,她的心裏的那點兒低迷也随之消退了些。
隻是,想起來李岷承那不冷不熱的态度,她的心裏委實還是不好受。
接下來,她就得準備工坊裏的飯菜了,那也是一項大夥計。
平日裏,都有齊生和齊言幫忙,一個燒火,一個幫忙看着院子。
可是,在她切菜的功夫,眨眨眼,齊生的身影卻是找不到了。
一問齊言,齊言也不知道他哥哥跑去了哪裏。
她搖搖頭,這孩子,該做飯了跑出去做什麽?
不過沒了齊言,她還是能駕馭的,隻是,剛好缸裏沒有水了,明明往日裏齊生會勤快的往水缸裏倒水的。
齊言個子小,又瘦得皮包骨頭,自是拎不動的,她也不舍得使喚小齊言,隻得放下手裏的菜刀去拎了個木桶去井邊提水。
她在水井邊絞着繞繩,心裏卻想着,自己自從嫁給李岷承,倒是第一次往水缸裏倒水。
以往,隻有她和李岷承的時候,李岷承可是從不讓她做這種活的,生怕她累着一下,看到她喘息一下,面上都心疼的不行。
他那個時候是多麽的疼她啊,疼的她以爲他會一直那麽對她。
卻不知道,男人的憐惜,眨眼都會收回。
齊言齊生來了這個家後,齊言就自告奮勇的攬了提水的活。
是以,她嫁給李岷承至今,從未提過一桶水。
今日,她都累得腰酸背痛,他卻不知道。
她靜靜的垂眸,看着水井裏的水桶慢慢的沉浸在了水裏。
她的頭湊着,往下看去,水裏光影晃動着,照着她有些憔悴而模糊的面容。
她不由得歎息了一聲。
這般姿容,于齊嫂嫂比,确實是差了。
李岷承他若是之前愛憐她是因了她的美貌,那麽,現如今,和容光煥發的齊嫂嫂比,她定是比不過的。
正想着,卻不妨她的身子突然被一種深沉的大力一攬,突然落入了一個人緊緊的懷中。
她驚得擡目望去,不由得一呆。
是李岷承。
他怎麽突然抱着她了?
“你怎麽還在幹活?!”他凝着她的小臉,目露擔憂,低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