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面前突然浮現出了司空烨那張挂着邪笑的略有些欠扁的俊臉。
岑玥下了步攆,走上前幾步扶起了那個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吹倒的身形,似是責備道:“雖是初夏卻也難免春寒料峭,你身子骨不好,怎麽還出來在這吹風!”
邊說着,岑玥便細心地拂去落在他發間的粉紅色花瓣,動作輕柔,生怕自己一碰便把面前的人兒給弄碎了。
衛侍君身子一僵,那張如冰雪般細膩的臉上有一瞬的複雜神情,随後全化作一抹溫柔的笑容,“陛下才是,龍體剛剛有所恢複,還是快些進屋子裏去吧。”
岑玥本想牽過衛侍君的手和他一同進院,可發現衛侍君身子一側,隻是自顧自地恭敬候在一旁等她先進院。
不知怎的,岑玥單憑這一個動作就直覺衛侍君是在刻意地與她保持距離,心中雖有些不舒服卻也不好發作,隻好邁腿先入院。
院子不大卻收拾的幹幹淨淨,桃花雨在夜風中唰唰落下,風一吹滿滿地桃花香,桃花樹婆娑作響,入目的盡是那淡粉顔色。
陶然居的仆從們恭恭敬敬地跪在院内,齊齊地喊了一聲“參見陛下。”
“免禮。”
“謝陛下。”
看着齊刷刷地站起身的年輕仆從們,跟在岑玥身後的流櫻卻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陶然居的奴才應該早就走的幹淨了,那麽這些仆從又是從何時起來“伺候”這衛侍君的呢?
流櫻不禁把目光投向眼前那穿着桃紅色衣衫的衛侍君,這身衣服一看便知是好面料所作,平常過得拮據得有些過分的衛侍君從哪弄的這麽好的衣服呢……
奇怪,真是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流櫻按捺下心中對衛侍君的懷疑,緊跟着岑玥的腳步。
反正一會兒等陛下睡着的時候,她想怎麽調查這些人都可以!
陶然居内與外院也大體一緻,屋子雖是不大卻十分整潔,侍君該有的東西也都有,挑不出一點毛病。
岑玥也不禁狐疑了起來,雖然衛侍君過得好她也很高興,可是這和她之前所知道的并不一樣啊!!
聽聞司空烨那混賬不是很喜歡衛侍君,而原主女皇又十分需要司空烨的力量,所以每每看着宮中之人欺負衛侍君也隻是袖手旁觀。
可今日一來到這陶然居,這衛侍君哪裏有被人欺負的樣子?
岑玥不禁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衛侍君,一張臉雖有些病态顔色的白,但目光清澈有神,再加上桃紅色衣衫替他提了不少氣色,整個人倒是沒有之前那副稍微有些病怏怏的樣子了。
難道這幾天……衛侍君大補了?!
“陛下?”衛侍君的清澈嗓音喚醒了瞅着他發愣的岑玥。
岑玥尴尬地笑了笑,自然地一屁股坐在屋内的小圓桌旁,臉不紅心不跳笑眯眯地說:“衛侍君幾日不見,卻越發的好看了。”
衛侍君略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可岑玥卻從中發現了幾分不自然,她曾經粗略地看過一本關于微表情的書籍,對比剛才衛侍君那躲閃複雜的神情,她總覺得衛侍君有事情瞞着她,或者有什麽事情欺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