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裏的黃規元還在罵着,隻是被那時不時響起的仿佛要撕開天際的雷聲閃電所掩蓋。
“夏堯!你不得好死!!!!”
站在深坑旁的一個略有些年輕的黑衣男人率先拿起了鐵鍬,其餘人見狀也不好意思再不幫忙,可這個年輕的黑衣男人卻阻止了他們。
“小弟初來乍到,平常也沒怎麽幫襯各位大哥,今天這天氣也不怎麽好,還有位兄弟的手被那瘋狗咬傷,各位就都先回去休息吧。”
其餘的兩人一聽不用冒着大雨幹活了雖是面上露出了些喜色,但卻笑着說着違心的客套話:“那怎麽好意思啊。”
隻見那年輕的黑衣男人擺了擺手,面上是謙卑的笑容,“我年紀在各位中最輕,多做些活幹些苦力也是應該的,幾位大哥就别再跟小弟客氣了,再耽誤下去,本來下雨之前能幹完的活也幹不完了!”
見狀,剩餘那兩人也不好再多拒絕,假意囑咐了兩句便和那個手受傷一直嗷嗷叫着的男人一并離開了。
樹林深處狂風大作,風聲呼嘯,仿佛要把那樹連根拔起,電閃雷鳴,再加上坑裏黃規元撕心裂肺的謾罵聲……此時的場景竟是如此恐怖。
待到那幾個人走遠直至不見,年輕黑衣人臉上的謙卑笑意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嚴肅,一轉身,隻聽刷刷幾聲,他的身邊就多了四個穿着夜行衣的男人,站在最前頭的赫然是一個帶着銀面具的高大男人。
“屬下參見大人。”年輕的黑衣人扔下了鐵鍬,蓦地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說。
耳邊黃規元依舊再謾罵着,隻是聲音似乎有些微弱了,看來是前些日子被折磨逼供的舊疾複發了,銀面具男人側頭看了眼那足足有兩三米深的坑,擺了擺手道:“不必多禮,先幹正事,把黃規元給我救出來。”
年輕的黑衣男人點了點頭,随後站起身動作輕巧地一躍而下跳入坑中,本來還氣若遊絲謾罵着的黃規元突然就愣了還沒來得及張嘴說話便隻覺身子一輕,自己竟然又被人帶回了地面上。
銀面具男人看到被重新帶回地面上來的黃規元驚得不由地向後退了幾步,沒想到那個風風光光的從一品兵部尚書黃規元會落得如此地步……
慘遭滅門之災,不滿十歲的小兒子更是被人扔進湖中喂了魚,屍骨無存,而他自己居然也會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廢人……
夏堯真是好狠毒的心……
“你……你是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黃規元努力地睜着自己那隻還完好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那個居高臨下帶着銀面具的男人。
他想不通,事到如今,還會有什麽人會出手救他……又是什麽人會有能力出手救他……這個銀面具的男人絕對不簡單。
銀面具男人卻隻是什麽都沒說,蹲下了身子,慢慢地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電光一閃照亮了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也讓那男人看見了黃規元臉上那驚恐的表情。
“怎麽會……怎麽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