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心中清明,無愧于陛下,自然敢來見陛下。”冷紹輝那雙冷靜的眸子平和地直視着岑玥的眼睛回道。
岑玥對此人的贊賞更多了幾分,自己現在正是處在需要招兵買馬的階段,如果冷紹輝能加入她的陣列之中,那即使李顯不願幫助她,她的現狀也不至于太慘……冷紹輝這小子……她一定要拿下。
“那紹輝又怎麽會認爲朕會信你呢?”岑玥又問。
冷紹輝沉默了一陣,沒有立即回答,過了半晌回道:“臣是一介文人,文人所追求的不過是歸隐與出仕罷了,臣自爲官以來,沒有一天是不想出仕的,可陛下之前的懦弱和攝政王的強勢讓臣了無希望、不得不歸隐,可如今陛下一改往日,臣見到陛下的變化心中又重燃希望,臣自然會爲陛下的霸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是陛下讓臣有了重新出仕的機會,臣心懷感激,并不需要陛下信或不信臣,且看臣的行動即可。”
冷紹輝一番話說下來令岑玥有稍微的怔愣,她是想到冷紹輝是個良才,可沒想到這冷紹輝竟是敢面對面地直接說“她”懦弱……換作任何一個臣子恐怕都不敢這般輕易的說出這種話。
這個人,不簡單。
“朕知道紹輝的心意了,朕,會看你的表現的。”岑玥點了點頭嚴肅道,冷紹輝的話确實很打動人,不過她也不會全然相信,他是良才可未必是忠臣,她會慢慢觀察他的。
就在岑玥想要揮退冷紹輝的時候,冷紹輝突然一個鞠躬道:“陛下,臣有一事想進言。”
岑玥眯了眯眼睛,冷紹輝還真是有點意思啊,當即點頭道:“紹輝請說。”
冷紹輝站直了身體,面上依舊是那副木木的表情說:“攝政王與西梁國之間恐怕沒有那般簡單,據臣所知,攝政王與西梁國二皇子的關系十分密切,如今攝政王又公然把接待使臣一事推給陛下,恐怕當中會有事端。”
“那,紹輝覺得朕應該怎麽做?”岑玥兩手放在書案之上身體前傾,她當然也猜到攝政王不安好心,可是沒想到這當中還有這些個彎彎繞繞。
冷紹輝那冷靜的眸子閃過一抹精光,“臣心中有一個極好的人選能負責此次接待使臣之事。”
岑玥眸中的好奇更甚,對于冷紹輝這種賣關子的行爲很不恥,可卻也不好表現的過于急躁,隻能幹笑道:“紹輝就别賣關子了,直說便是。”
冷紹輝口中吐出了一個人名,岑玥的表情從好奇慢慢變爲不解……那個人,能做到嗎?
扶搖宮。
此時已迫近中午,日頭爬得高高的,整個扶搖宮的色調已金色和明黃色爲基礎,此刻在強烈的陽光照射下像一個精緻的金絲籠發着金光。
扶搖宮外金光閃閃引人注目,可扶搖殿内卻是舒适宜人,絲毫感覺不到外面讓人汗流浃背的酷熱。
司空烨慵懶地靠在殿内書案前的椅子上,墨發并未束起随意散亂地落在肩頭,可即使是這樣也擋不住他的霸氣和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