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岑玥坐在書案之前像模像樣的看着面前擺着的厚厚的九州文書,冷紹輝由流櫻引進來行過禮之後便一直站在書案兩米開外的位置上。
岑玥不說話,冷紹輝卻也不多言語,侯在岑玥身旁的流櫻小心謹慎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卻也不說話。
岑玥的目光雖然是一直釘在那厚厚的文書之上,卻也假借翻書頁的空檔小心瞥一眼冷紹輝。
隻見冷紹輝站得筆直,兩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那模樣像極了如今的軍訓站姿,臉上的表情也是木木的,少了朝堂之上那幾分霸氣,多了幾分呆萌。
本想要再多試探試探的岑玥見狀也不好再把這個呆萌的男人晾在一旁,索性把文書向一邊推了推,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開口問道:“紹輝可知朕是爲何事找你?”
說實在的,岑玥現在還真是不太信任冷紹輝這個人,不了解又怎麽會信任呢?她剛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他就來說他要盡心盡力地幫助她……
不是她疑心太多,而是這世界上本就是有這般那般花花心腸的人,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見多了兩面三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岑玥萬不能那般單純地信任人。
流櫻是個意外,可她不會允許自己有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的意外……
在确定冷紹輝的目的和用意衷心之前,她隻能是以占便宜的方式來接受他的幫助,卻萬萬不會感謝他感激他。
冷紹輝聞言沒有詫異的表情,在看到流櫻來到禦書房之前他就猜到了這次談話不過便是一番試探,他本來一直都以爲女皇不過是被李顯被大家寵壞的孩子,可如今看來,這想法确實是有立不住腳之處。
從朝堂上的博弈、再到禦書房的試探,面前的這個看似單純無害的女人好像不似之前那般懦弱柔弱了,冷紹輝垂首回答道:“臣知。”
岑玥别有深意地笑着看了一眼冷紹輝,又問:“紹輝都知道些什麽?”
冷紹輝不答前文卻反問道:“陛下可是覺得臣的用意動機不純?”一邊說着,冷紹輝擡起了剛才一直低垂着的頭,那雙冷靜睿智的眸子直直地與岑玥的對視着。
岑玥見狀卻是大笑,流櫻在旁小心翼翼地盯着笑得前仰後合的岑玥,生怕她笑得這麽猛一下子笑岔氣了……
“紹輝既然知道朕找你的原因還敢來見朕,難道不是對朕無言的表示?”平靜之後,岑玥雙手随意搭在書案上,一雙眸子遊刃有餘般地在冷紹輝的身上來回掃視。
冷紹輝卻依舊寵辱不驚,心中的疑問卻也漸漸升騰了起來,兩年前,面前的這個女人可不是現在這般樣子……到底是成長得太多,還是之前的樣子不過是僞裝。
如果之前的那般軟弱模樣全部是這個女人的僞裝的話,那他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女人跟其他女人确實不一樣,是個可怕至極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要麽成就一番大事業,要麽就會成爲大事業中的一顆絆腳石……不過不管怎樣,面前的這個女人都不會是一盞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