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水聽話地沉下心來安靜打掃,闆着一張臉的賢貴君才放下了手中緊握的藥碾,不知怎的,右眼剛才跳了好幾下,他總感覺會有一些糟心的事将要發生,心裏有些亂的慌。
可事實證明,賢貴君的直覺相當準确……
剛用過午膳之後,本想繼續搗藥的賢貴君在聽到“女皇駕到”這一刺耳的通傳聲時眉頭皺得高高的,卻也毫無反應,沒有一絲起身相迎的意思。
岑玥一進入聽竹宮的殿内之後看到的便是那個穩穩地坐在還未收拾幹淨的餐桌旁的綠衫男子,男子的皮膚極好,白裏透紅,看得出來“保養”的想當不錯,唯獨那一雙放在桌上的手相比之下略顯粗糙。
賢貴君五官棱角分明,極其立體,面相極好,不同于司空烨的張狂,夏淳的溫和,衛一俊的羸弱,賢貴君給人的感覺就是甯靜安和,仿佛跟此人呆在一起都是一種無聲地交流與享受。
隻是賢貴君眉宇間那股子傲氣卻沒能逃得過岑玥的眼睛,流櫻說過,此人是原主女皇在民間求得的男妃,十分神秘,進宮伊始便得到原主女皇的寵愛,位分與地位在後宮中極高,可這股子傲氣卻不像是一個長在民間的男子身上應有的。
就連那總愛沒事挑事的司空貴君也沒找過他的麻煩……賢貴君在宮中過着隐士一般的生活,這種事可不是随便說說就能做到的!
所以,這個男人能夠存活下去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呢?
他派人監視自己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岑玥的眸子微眯迸出些許危險的光芒,心中卻也無奈,别人穿越要麽就是男妃成群擁有死忠粉無數,要麽就廢柴逆襲得寵一路順風順水……
可她穿越到這裏這麽長時間了,每天過得卻都是擔驚受怕的日子,今天擔心攝政王會不會謀朝篡位,明天擔心夏貴君會不會跟他哥裏應外合,後天又去擔心司空貴君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大後天又要來擔心這個賢貴君對自己是否圖謀不軌……
不是岑玥心眼太多、疑心太重,而是情況使然。
她不多想,等到出事的時候再馬後炮地事後諸葛亮也就沒什麽卵用了!
“你們退下吧。”岑玥面上帶着不溫不火的神色,說話的語氣也是不鹹不淡,讓人猜不出她的情緒。
“諾。”殿内的兩三個仆從恭敬地行禮之後便迅速輕聲輕腳地離開殿内,岑玥轉頭一個眼神給了流櫻,流櫻點了點頭,心領神會地與岑玥對視了一眼便也離開了殿内。
這下空曠的殿中僅餘岑玥和賢貴君,氣氛尴尬得有些微妙。
岑玥環視了一圈,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下聽竹殿,對比之下,聽竹宮應該是男妃所住的宮殿之中面積最大的一個了,且不算上聽竹宮宮門前的那一大片竹林,光是這聽竹殿的面積也比司空貴君那扶搖殿大了不少。
隻是,若是論奢華程度,聽竹殿簡樸得甚至連陶然居的都不如,殿内空曠得很,數目衆多的也隻有那大大小小的花盆而已,花盆裏裝的也不是那漂亮的花朵,而是各種不知名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