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國?沒想到自己這個神秘的男妃跟西梁國有關系?而且……取回自己的東西……這種中二的台詞再加上賢貴君那眉宇間的貴氣,岑玥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不過當下卻也沒敢直接說出口印證,自己頂着大太陽一吃完午飯就跑過來是爲了幹什麽的,岑玥還沒忘記。
“今天朕來你這,是想要個人。”岑玥話鋒一轉,直視着賢貴君的眸子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賢貴君眼睛裏透出了些許的不解,可卻也沒有拒絕,“想要誰帶走便是。”
岑玥看着賢貴君眸中的坦蕩,一時之間也生出了疑惑,如果是賢貴君自己派人監視她,此時應該不會這麽幹脆,那麽就隻有兩種情況,一是賢貴君已經處理好了昨夜的監視之人,沒有了把柄和後顧之憂,所以才敢這般理直氣壯;二是那監視之人根本就不是賢貴君所派,賢貴君對此概不知情。
可岑玥相信流櫻的辦事能力,流櫻說昨夜舉止鬼祟的賊人就在聽竹宮内,那多半便就是這樣,可看賢貴君的言語、表情卻又極其自然,并不像故意裝出不知情的樣子,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有誰會笨到任用很容易就牽連出自己的人來做這種不太安全的事情呢?
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想要栽贓嫁禍給不知情的賢貴君呢?岑玥蓦地就聯想到幾個懷疑的人選,既然如此,反正她現在也不知道賢貴君的底細,坐山觀虎鬥也未嘗不可。
思及此,岑玥突然刻意壓低了聲線,身子向前傾了傾道:“你怎麽不問朕爲何管你要人?”
賢貴君卻是一臉的淡然,“你願意要誰,與我又何幹?隻管帶走便是。”
岑玥眉頭一挑,笑道:“你可知你這宮裏的人昨夜做了什麽?”
賢貴君沒有回話,卻隻是用一種嚴肅的表情盯着岑玥看。
岑玥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蓦地站起了身,“昨夜朕在陶然居就寝,可屋頂上卻有賊人監視,朕查出此賊人就是你聽竹宮的小仆何良,對此你可有話要說?”
賢貴君本來平靜的面龐有了些許波瀾,見狀也站起了身,信誓旦旦地道:“何良确是聽竹宮之人,此番是我管教不嚴,人,不是我派去的,想必你也很清楚我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岑玥意味深長地看了賢貴君一眼,轉身便要走,臨走之時還不忘留下一句話,“朕把何良留給你,怎麽處置,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等下。”
岑玥聞言站住了卻并未轉身,隻留給賢貴君一個側臉,“恩?”
“你,變了。”賢貴君突然說出的這一句話卻讓岑玥心中警鈴大作,難不成賢貴君已經發現了她“失憶”的事情?
岑玥轉過頭,在這種情況下絕不能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隻能揣着明白裝糊塗故作高深地說一句“人,總是會變得,誰都不可能一輩子都是懦夫”,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聽竹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