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殿門便看到聽竹殿前幾個奴才老老實實地站成一排,前頭跪着一個灰頭土臉的仆從,仆從的臉通紅布滿了巴掌印,流櫻正威風凜凜地站在這幾個奴才前面,看來這一切都是流櫻的“傑作”。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人也有這股子狠勁,看來以貌取人真的是一種不科學的識人觀!
流櫻見岑玥出了聽竹殿,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一幹奴仆才小跑回岑玥的身邊,浩浩蕩蕩的女皇儀仗隊便這樣離開了聽竹宮。
聽竹殿内,賢貴君盯着那早已冷掉的剩飯剩菜發着呆,直至雲水進屋之後出聲叫他,賢貴君才回過神來。
“雲水,把何良叫進來。”正在收拾餐盤的雲水聽到賢貴君如是說,語氣裏是滿滿的寒意,聽得雲水不禁打了一個冷戰,戰戰兢兢地回了一聲“諾!”便急忙退下。
端着餐盤走向殿外,雲水不知不覺反倒同情起了何良,不僅被流櫻總管莫名其妙地教訓了一頓,這會兒又不知哪裏觸怒了一向平和性子不聞窗外事的主子……主子這般生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他也隻是小小奴仆,在主子面前也說不上話,隻能愛莫能助咯!
儀仗隊緩緩穿過大片的竹林,岑玥閉着眸子感受着清風,聞着竹香和聽竹宮内溢出的淡淡藥香,好不惬意。
直到走出竹林,周遭的氣溫頓然上升,岑玥才睜開了眼睛側頭看那懸在天空中央的日頭,眼睛有一瞬間的模糊。
再往前走時路過那一汪碧潭,望着那水波蕩漾的湖面和湖中央靜靜立着的小亭,岑玥突然想起了昨晚夜幕闌珊下盯着自己的背影苦笑着怅然若失的那個男人。
細細想來,扶搖宮、陶然居、聽竹宮她都或多或少的都去過幾次,可自己獨獨沒到夏貴君的悅仙宮坐過,她突然聖母的有些心疼起了這個無辜的男人。
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假若不是進宮成爲她的男妃,憑借着他的性格、長相和談吐,想必他也會名動九州,成爲九州少女愛慕的對象吧……
這麽一對比,有着惡劣性格還總愛欺負她的司空烨在岑玥眼中的形象更是矮小了幾分!畢竟人們總是會追求和喜歡美好的東西嘛!
思及此,岑玥在步攆即将路過湖音亭的時候開口道:“去悅仙宮瞧瞧。”
“擺駕悅仙宮!”
仆從們随即擡着步攆穩步地向悅仙宮走去,側頭不經意地看了眼那一池碧水,岑玥的眼睛突然瞟過湖音亭上那精緻的牌匾,上面有着秀氣有餘霸氣不足的三個字,“湖音亭”。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湖音亭偶遇夏貴君那次,夏貴君好像說這是原主女皇親手爲他提的字,今日才得以一見,倒算是一筆好字,至少比她那雞扒的毛筆字強得多,她的毛筆字……根本就拿不出手、入不了眼。
收回視線,步攆仍舊前行,岑玥盯着自己的腳尖發呆,剛才看到了那一筆好字,又勾起了她對原主女皇的好奇,原主女皇……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呢?身上有多少不爲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