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是想穿龍袍出宮,倒不如直接在臉上寫朕是皇上更直接!”司空烨譏諷道。
岑玥白了他一眼,總算明白自己剛才說了多傻的話……人都是會說錯話、做錯事的嘛!她難免會失誤一次,司空烨這賤人就不能把話說得好聽點些嘛!
聽竹宮。
身着一身綠衫的賢貴君穩穩坐在殿門口,面上是冷若冰霜的寒冷,綠衫底部沾着些妖冶的紅色,幾朵殷紅色仿若幾簇紅花,好像自始至終就生長在那綠衫之上,倒襯得這身本來平淡無奇的綠衫更有特色。
聽竹宮内所有的小仆都立正站在殿門兩側,小仆們個個都垂着頭,眼裏滿是恐懼害怕,兩側的小仆之間趴着一個滿身鮮血的男人,血肉模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地方。
此刻男人使勁地咳嗽着,仿佛要把五髒六腑都咳出來一般,那聲音令站在兩側的小仆都不由得寒毛直立,隻見男人又咳出了一灘嫣紅的鮮血,鮮血流淌在平整的大理石地磚上,流入地磚與地磚之間的縫隙之中,十分詭異。
“何良,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受何人指使?又有何目的?”賢貴君那冰冷的聲音不是很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冷汗直流,目不斜視。
男人大口地咳着血,喘着氣,說話都很費勁,卻吃力地努力擡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着賢貴君的臉斷斷續續道:“主子……奴……奴才冤……冤枉啊。”
賢貴君冷眼看着男人,随即站起身,旋身接過雲水手中端放的長劍,動作利落地拔劍,劍鞘咣當一聲被砸落在趴在地上的男人面前,也讓小仆們都吓了一大跳。
賢貴君提着那柄長劍,緩步向男人走去,劍尖滑在那光滑的大理石地磚之上,發出刺耳讓人難受的聲音,不光是何良,站在兩側的小仆也難受得要命,隻怪這何良自作孽,惹得主子那般平靜的人都大怒,也害得他們跟何良一樣受罪。
幾秒鍾之後,男人的眼前又出現賢貴君那一襲沾着鮮血的綠紅相間的衣角,隻聽賢貴君更加冰冷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傳來。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又有何目的?”
回答賢貴君的是一陣沉默,賢貴君皺了皺眉,剛想揮劍結束何良的生命,卻聽見雲水的驚呼……
“主子……何良他……咬舌自盡了。”雲水驚恐地看着地上那個一動不動滿身是血的男人,他自小進宮,雖是見慣了後宮之中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也聽過那些駭人聽聞的事情,可卻從未如此真實地見識過。
那樣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自己的眼前流逝……上午還好好的人,現在卻這樣悲慘地去了……後宮之人,悲矣!慘矣!
賢貴君眸中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情緒,垂頭有些悲切卻又麻木地盯着那個被自己打到滿身是血的男人,這個他本以爲安分守己的男人,到底是爲了維護什麽人……竟是咬舌自盡也不願透露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