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男子落地聲音不是很大,但還是被府前的兩個侍衛逮個正着,“什麽人!”随着一聲低喝,兩個侍衛也迅速地向他跑了過來。
擡頭低聲又咒罵了一句“禽獸”,男子匆匆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而二人原本隐藏的那棵大樹上此刻卻沒了司空烨的人影。
翠微閣,頂樓。
岑玥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在偌大的頂樓裏走走停停,看着多寶格上的奇珍異寶啧啧稱奇,這些東西可不比司空烨的扶搖殿裏的東西便宜,雖是好奇,岑玥倒也不敢随便拿多寶格上的物件把玩,她是皇帝不假,可該有的禮貌也還是有的。
越往裏走,看着整層樓奢華又極其具有格調的擺設配置,岑玥就越佩服起蘭沁璇這個女人,剛剛又聊了會天,岑玥才知道這翠微閣的财産全部都是蘭沁璇一個人一手操辦,并不是蘭家的家族産業。
京城首富之一也赫然有蘭沁璇這個女人的名字,足以見此人的經商頭腦和手了不得的手段……而且長得還這麽标志……雖然冷家不缺錢,可真要攤上蘭沁璇這樣的媳婦,倒也是錦上添花啊!冷紹輝這榆木疙瘩一樣的小子倒是個有福氣的主兒。
幾步走到頂樓的窗邊,岑玥看着煙柳巷内的繁華景象,心中卻蓦地升起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樓下的繁華與喧嚣,仿佛都與她無關。
冷冷的夜風毫無預兆地迎面吹了過來,精緻的梨花木窗扇微動了幾下,岑玥不由得打了個寒戰,胸口那顆溫熱跳動的心髒仿佛結上了一層堅冰,這顆心髒不是她的……
低頭看了看白嫩的雙手,還有左手上的指環,這身體……也不是她的……
深夜本就是一個矯情病狀的高發期的時間段,饒是岑玥這種平常不怎麽矯情的人也莫名得覺得一種莫大的孤獨感籠罩全身。
這個世界,不是她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正在岑玥在窗邊琢磨着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到哪裏去的哲學問題的時候,身子猝不及防地被一具溫暖的身體環抱住……
原本被夜風吹得有些發抖的瘦削肩膀不由得一顫,本來仿若被堅冰包裹着的心髒也破冰而出重新跳動了起來,岑玥擡起手剛想回頭看看是誰抱着她,一隻溫熱的大手卻已經包裹住了她冰涼的指間。
帶有薄繭的手輕輕摩挲着她的手,也讓她的心漸漸安靜了下來,理智回籠,剛才那股子矯情勁也煙消雲散。
這時,身後的人終于發出了幾聲極力隐忍的嗚咽聲,“别動,就一會兒,就這樣一小會兒。”
一聽到身後的男人的聲音,岑玥頓時就放心了不少,原本僵硬的身體和手也放松了下來,任由身後的人抱着她,本來想吐槽的那張小嘴也乖乖地閉上了,隻因爲後面的那個人,是李顯。
雖然很想質問他這種脆弱總裁上身的台詞到底是跟誰學的,可每個人大抵都有矯情的時候,就像剛才的她一樣,夜晚,總是會讓人生出很多别樣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