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地回到了扶搖宮,清寒把一切都打理好,等到岑玥回到順德殿,換好龍袍坐上龍辇時天際已經微亮了。
閉着眼睛打着盹,岑玥單手揉着太陽穴,面上是掩不住的疲憊,索性因爲流櫻給她上了一層妝,黑眼圈才沒那麽明顯。
流櫻擔憂地擡頭看了看坐在龍攆上脊背坐的筆直的岑玥,大病初愈又連着十二個時辰沒休息,也不知那單薄的身體能不能支撐得住。
隻希望今天的早朝不要太波折才好……
聽竹宮。
剛剛醒來此刻正穿着衣衫的賢貴君聽到外面雲水的聲音響起,“主子,奴才有事要跟您說。”
穿好衣服,長發随意往身後一撫,賢貴君一身白衣緩緩向正廳的小幾旁坐下,淡淡開口道:“進來吧。”
雲水面色不是很好看,手裏拿着一件粗布麻衣,進了聽竹殿内後擡頭看了一眼正悠閑坐在小幾旁盯着自己看的主子,猶豫再三還是禀告道:“主子,今兒個奴才在何良的東西裏發現了這個……”一邊說着,雲水便把那件看起來與普通衣物别無二緻的粗布麻衣遞到了賢貴君的面前。
賢貴君順手接過那件衣服,面上還是那波瀾不驚的平靜,從衣服暗袋裏掏出一張面額不小的銀票時倒也沒有意外,隻是再把衣服湊近鼻子邊時,賢貴君的眉頭突然便皺了起來。
花香……濃郁的花香……
若論這宮中哪的花最多,除去禦花園當屬司空烨的扶搖宮爲第一!即使他足不出戶也知道司空烨鍾愛月月紅,難道何良真的是司空烨的人嗎?
“這衣服,是從哪找到的……”賢貴君把粗布麻衣放到小幾上淡淡地問道。
“衣服是奴才在換洗衣物中找到的,本來是想今日送到浣衣局裏的……”雲水面帶愁容地盯着那小幾上的粗布麻衣看了一眼,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他當然也知道這衣服上的濃重花香到底代表着什麽意思……
賢貴君點了點頭,隻吩咐雲水把銀票一并交給何良的家人,便讓雲水退下了。
偌大的聽竹殿空空的,賢貴君坐在小幾側拄着腦袋盯着小幾上自己近期培育的草藥發着呆,在換洗的衣物裏下手腳雖然幾率很小但是并不是沒有可能,司空烨與他素來無仇無怨,又何必派人來盯着他,甚至是挑撥他與陛下的關系……他想不出司空烨這樣做的理由。
事出反常必有妖,司空烨雖是此刻嫌疑最大,可現在在他眼裏倒也是嫌疑最小。
這後宮之人人心難測,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打着自己的小算盤,賢貴君隻是有些郁悶,沒料到自己這般低調不問世事,居然也有人盯着他不放。
不知怎的,賢貴君此刻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穿着明黃龍袍的英氣逼人的女子,她這些年過得表面風光,不,有些時候甚至連表面上的風光都得不到保障……可即使是這樣她卻還一直收留着他……這份恩情,他該怎麽報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