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早朝時間。
本來百無聊賴地聽着大臣們日常的撕逼大戰的岑玥在看到冷紹輝上前幾步準備進言時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下子變精神了起來。
“臣有事起奏。”冷紹輝一襲月白色長袍,清俊儒雅,精神抖擻,完全看不出是跟她一樣熬了一整夜的樣子,果然男人和女人的熬夜戰鬥力在某些時候還是不能相比的!
“冷愛卿但說無妨。”岑玥沉了沉嗓音道,面上的喜意收了一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非常的淡定
昨天的時候李顯已經跟她說過今天冷紹輝要做什麽事情了,想到這兒,岑玥不由得擡眼冷不丁地瞥了一眼站在最前頭負手而立自帶裝比氣場和光環的夏堯,夏堯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唯我獨尊的樣子,在以往,岑玥可能會心裏不舒服,可在此刻,岑玥心裏卻滿是笑意。
讓你裝比……等會老娘要你好看!
所以,在冷紹輝一臉義憤填膺地控訴殿閣首輔林永壽收受賄賂、強買民女收作妾侍、常年流連于煙花之地等一系列罪狀時,岑玥并不意外。
林永壽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幹的那些破事,激動地反駁着冷紹輝,可冷紹輝的嘴卻也不是好對付的,幾輪下來,林永壽早已是無話可說,隻能将寄以希望的眼神投向站在自己前方不遠處的夏堯身上。
可這時,滿朝文武都在盯着夏堯,就連坐在上首的女皇都緊緊地盯着夏堯看……林永壽面色發白,如喪考妣,連惡狠狠地瞪着害他身敗名裂的冷紹輝都做不到。
岑玥心中雖然很想笑,可面上卻不得不擺出一份十分震怒的表情,看着夏堯身後那個如死人般蒼白的林永壽,怒道:“身爲朝廷命官竟然犯此種罪過!簡直是混賬!你爲人師表!枉費朕對你的一番提拔!”
滿朝的文武百官聞言隻是互相對視了一下便匆匆低下了頭,每個人都神情各異,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眉頭緊皺,而更大多數人則是暗暗高興、欣喜。
林永壽這個人的人品确實不怎麽樣,仗着自己是攝政王的人又是殿閣首輔,平日沒少對其他官員指手點腳,可恰恰這個人除了拍攝政王的馬屁外到沒有什麽真才實學,隻是對籠絡人心、長袖善舞比較擅長,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卻依舊活躍在官場之上,手段也不是全無,但是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真才實學的陰謀家罷了。
這種人,早就應該下台了!不得不說冷紹輝這一回真是幹得漂亮!
岑玥掃視了一圈殿内的官員,目光最後落在一如往常般負手而立的夏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意味不明的笑意,用特别恭敬認真的語氣問道:“攝政王怎麽看此事?”
林永壽聞言本來灰敗的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陛下現在這是在給攝政王台階下,同時也是給了他一條生路,假若……假若攝政王爲他求情,他一定會全身而退毫發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