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玥冷眼盯着夏堯身後那個如死灰複燃般莫名振作起來的老頭,心裏隻覺得一陣惡心,一大把年紀還爲老不尊倚老賣老,那麽一大把歲數還天天逛青樓……也不怕折壽!林永壽林永壽,還不如改名叫林折壽呢!反正現在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最重要的是!林永壽不該惹到她!
太和殿内短暫的沉默了幾秒鍾,安靜的仿佛連每個人的喘息聲和心跳聲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站在前方一動不動的夏堯。
這些年夏堯是怎麽罩着林永壽的,他們這些在朝廷中的人是再明白不過的,如果說陛下想要清一清攝政王的勢力,這個時候是斷不該去詢問攝政王的……除非……陛下有把握攝政王絕對會棄了林永壽。
雖然林永壽此人不怎麽樣,但是要知道,培養一個殿閣首輔出來是極其不容易的,攝政王會舍得自己損失這樣一個好棋子嗎?
幾秒鍾之後,夏堯那冷淡的聲音在太和殿内響起,聲音不洪亮,卻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身爲陛下的老師卻作出這等荒謬之事,林永壽,該死。”
話音剛落還未等岑玥說什麽,夏堯身後的林永壽就開始吵嚷起來了,”夏堯!!你!!”
一個你字剛說完後面的話全部便堵在喉嚨裏了,隻見一根扇骨插在林永壽的喉頭,鮮血緩緩流淌****了那寬大厚重的官袍,林永壽隻是搖搖欲墜地晃了幾下便要直直倒下。
門外的侍衛非常迅速地在他還沒倒下之前架住了他的身子直直地往外拖,岑玥盯着那奄奄一息馬上就死了的林永壽皺了皺眉頭,收回視線時掃過夏堯的眼神也愈加冰冷了。
在太和殿當衆僅憑着一根扇骨殺人,而且還是朝廷命官,雖然是馬上就要被革職的朝廷命官,但這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夏堯他今天敢當衆殺林永壽,明日會不會就敢當衆殺她了呢?
“攝政王。”岑玥的語氣沉了一沉,面色也絕對談不上好看,畢竟在太和殿傷人,這分明就是置她的顔面于不顧!
在場的衆位大臣也心知肚明,一個個緊着脖子垂着頭沉默不語,就等着看一出好戲。
岑玥的眼神不經意間掃過冷紹輝,冷紹輝不卑不亢地對上了岑玥那雙透着寒光的眸子,了然地不着痕迹點了點頭,上前一步道:“攝政王雖身份高貴,但在太和殿當衆殺人恐怕不合禮數,攝政王對此事怎麽解釋?”
夏堯那張如冰霜上凍般的臉此時也不是很好看,氣場感覺比之前更強了一些,而氣壓卻明顯更低,看着冷紹輝的眼神也非常冰冷漠視,“有賊人喊着本王的大名并且在本王的身後意欲行兇,本王出于自保做出了看似失禮的事情又有何不可?”
冷紹輝毫不退讓地迎上夏堯那不帶一絲一毫感情的掃視目光,回道:“恕微臣眼拙,并未看到林大人有何意欲行兇的意圖,攝政王莫非腦袋後面長了眼睛,能看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