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擡頭看了一眼正怒目圓睜瞪着自己的岑玥,隻一眼便垂下頭來,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暗暗贊歎女皇的演技了得,當下卻也隻是配合着岑玥擺出一副稍顯懼怕的神情膝蓋一彎便跪了下來高聲答到:“微臣惶恐!還請陛下恕罪!”
這下子百官的頭垂得更低了,女皇暴怒并非是無理取鬧,這可真不是一件普通的誰住在誰家的小事,雖然沒有道明這些被燒死的西梁國人的身份,但隻是推測也能明白這些人分明就是那些奉命從西梁國來的使臣!
身爲使臣的到了九州國天女腳下卻不彙報,大家暫可以理解爲是一身民族氣節和傲骨不屈服不聽從于别國,可身爲九州國的朝廷命官,永新城太守這事做得當真是不漂亮!往小了說是知情不報,往大了說也可以是通敵叛國!
“你何罪之有?!趕快給朕起來!來人!把永新城太守給朕帶過來!朕倒是要看看這永新城太守肚子裏都有什麽花花腸子!”岑玥暴怒地一掌拍在龍椅上,就連之前還一臉淡然處之的司空瑤都被這啪的一聲吓得回過神來。
冷紹輝擰眉不經意地瞥了坐在百官正前方的夏堯一眼,這個男人真的是可怖到一定的境界,難道他真的就不怕嗎?破釜沉舟未免也太牽強了,扪心自問,互換立場,如果他是夏堯,此刻恐怕也多多少少會露出一點點情緒的吧……
最可怕的人不是那種時時刻刻暴怒着的人,而是這種喜怒無常,永遠不情緒外漏,讓人猜不出心思的人。
岑玥當然也注意到了坐在百官前方一臉事不關己的夏堯,氣場和氣壓可以感受到,但是直觀上卻隻能看表情,夏堯這種面癱臉恰巧也是她最讨厭的一種人之一。
看不到他的反應,就不知道他的弱點,不知道弱點就沒突破口,也就無從得到對策,無論是林永壽還是元良,這些跟他密切相關的人出了事仿佛于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和影響一般。
見慣了夏堯那張面無表情麻木不仁的臉,岑玥突然就覺得冷紹輝那木頭臉讷讷的樣子可愛極了!當下索性也不再去看夏堯,而是轉頭看向冷紹輝。
“冷愛卿,這事朕就全權交給你了,今天晚上之前務必把事情給朕問得明明白白,朕在晚膳之後要聽到答案。”
“微臣遵旨。”冷紹輝上前應道。
接下來便是退朝,岑玥在衆位大臣的跪拜禮中緩緩走出太和殿乘上龍辇趕赴禦書房,岑玥雖然走了,但衆位大臣卻絲毫不敢懈怠,隻因爲坐在前方的那個紫衣男子未動分毫。
司空瑤面上的笑意收了收,毫無顧忌地打量着前方一動不動的夏堯,心中雖然高興得快要跳起來,可卻還是得強忍着,她雖然樂得夏堯這副被人碾壓在腳下的模樣,可這并不代表她願意當一隻出頭鳥去惹夏堯生氣。
在場的衆位大臣也都是人精,混在官場多年自然也深谙爲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