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岑玥的點頭示意之下,男子垂首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地開始彙報了起來,“啓禀陛下,昨夜永新城内燃起了大火,新永新太守府付之一炬,周邊百姓自發地取水滅火才堪堪保住了新太守府周邊的店鋪樓閣,也救出了新太守府中的人,臣懇請陛下對永新城減賦。”
岑玥點了點頭,瞥了一眼坐在下方一言不語面色冰冷的夏堯,又問道:“準奏,那永新城的太守可還安全?”
男子頓了頓,随後老老實實地回道:“回禀陛下,新永新太守府住的……并不是永新太守本人……”
話音剛落,殿内的大臣都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後又低頭若有所思,永新太守府失火一事他們在今早閑聊的時候或多或少也都了解到了,本以爲永新太守要易主了,可他們也沒想到這失火的太守府竟然不是那永新太守自己住的!
永新太守有多摳門他們也是都知道的,他建了一年多的豪華奢侈的新府邸又怎麽會忍痛割愛地給别人住?不過這斥巨資打造的府邸昨夜都成了一把灰,估計那永新太守活着也不會有多好受,這麽多錢一晚上都被燒沒了,估計得心疼死了吧?!沒準他還會恨不得自己昨夜跟着那新府邸一起成一把灰呢吧!摳門摳了一輩子到了這一地步也是挺值得人同情的!
岑玥垂首看了一眼百官的反應,她雖是在昨夜便已知曉了一切,可此刻卻還是極其敬業配合地皺了皺眉頭盯着那說話的青年不悅地厲聲道:“永新太守不住在太守府裏?那這太守府裏住的是何人?!”
岑玥嘴角劃過一抹冷笑,眼神若有似無地往夏堯身上瞟,隻見夏堯面色不改地穩穩坐在殿下,仿佛那男子将要說的事情與他全然無關一般……真是絕好的定力與忍耐力,岑玥暗暗贊歎。
若是在平時,看到夏堯這樣的表情和态度,岑玥絕對有可能相信夏堯的演技而把他排除的幹幹淨淨,可這次不一樣……劇本都已經提前寫好了,她就仿佛站在那上帝視角上一般高高在上地審視着夏堯,他就算有七十二變也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那大火分明就是司空烨拿到證據之後放的!至于司空烨是怎麽拿到證據的,她卻是還沒來得及問,不過她并不認爲這是她需要了解的重點!
一想起昨夜自己看着那張張書信上的刺殺方案時的那份怒不可遏的心情,岑玥現在的心境倒是顯得極爲平靜。
曾經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可現在,角色似乎是轉換了呢!
男子頓首又毫無猶豫地回道:“新永新太守府住的是,西梁國人。”
“什麽?西梁國人?”岑玥的眸子危險地眯起,音色也不由得變得更加尖細,在大殿中突兀地響起。
男子猶豫了片刻,随後恭敬回道:“回禀陛下,那新永新太守府裏住着的正是西梁國人,雖然百姓們和士兵們極力滅火,但還是有部分西梁國人葬身火海燒得面目全非,可被救出來的那幾個人經過認證,分明就是西梁國人。”
岑玥那帶着怒氣的聲音應聲而落,“你是說,西梁國人住在離九州國京城最近的永新城裏??而且還是在永新城新建的永新太守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