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太和殿上靜悄悄的,攝政王一派的大臣們更是手心冒汗,額頭上冷汗直流,靜靜地等待着夏堯發話。
司空璇站得筆直,嘴上挂着毫不掩飾的諷刺笑容,一雙俏麗的眸子閃爍着銳利的光芒,直直地射向站在她前方不遠處的紫衣男人,夏堯啊夏堯,你自負如此但也會有今天?!
視線一轉,司空璇的目光最後定在坐在上首位置高高在上一身明黃龍袍的女皇,眸子微微眯起,隐藏在寬大衣袖中的素手也不由得握緊成拳,這個女人在此刻竟然是如此耀眼,那個平庸無能的小女孩……是什麽時候變成今時今日這副大權在手的樣子的?仿佛是一夜之間變化至此,她在之前竟是半點都沒察覺到!
運籌帷幄,甚至懂得利用人心和玩弄權術,冷紹輝難道隻是因爲女皇說想要改過自新便立馬重回朝堂理政嗎?可他又有什麽樣的理由要去幫女皇呢?冷家與皇室本該再無瓜葛!而且,他剛回來沒幾天居然就敢直接動夏堯的人……要說這之中沒有龍椅上那個女人插手,她司空璇是斷然不信的!
反應過來時,司空璇的腦門上竟然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虛汗,看着岑玥的視線立馬收回,司空璇頭一次這般慶幸自己之前選擇的是尊女皇的這一派系……
“陛下說得有理,本王無話可說。”良久,夏堯淡淡吐出這樣一句不鹹不淡的話語來,攝政王一派的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岑玥淺淺地笑了笑,雖然心有不甘,不過夏堯會這般示弱的回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成大事者必然會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臉皮也自然不是一般的厚,她當然也不會指望區區的三言兩語就能把夏堯給逼得狗急跳牆。
衣袖一擺,岑玥的面上突然擺出一副擔憂模樣,“來人,攝政王剛剛受了驚吓,快給攝政王賜座。”
殿中衆人雖然都知道上首位置的女人不是真心的擔憂,可偏偏看着她那副無懈可擊沒法挑剔的憂心模樣竟是半點錯誤都挑不出來……
夏堯作爲當事人心裏自然也不會好受,那雙如浸過寒潭般的瞳孔看着岑玥時仿佛一隻吐着信子的毒蛇盤踞着準備伺機獵捕早已經看中的獵物。
岑玥瞟了一眼夏堯,剛好便看到了那一閃而過随後消失不見的惡毒眼神,雖隻有一瞬間,卻也讓她的心髒跳慢了半拍……後脖頸不由得覺得發涼……
不一會兒,兩個侍從便一左一右地擡了一把雕刻着大蟒的金絲楠木椅到夏堯的身後放下,夏堯也不客氣,直接一掀後擺便坐了下去。
之後幾個大臣又啓奏了一些瑣事,就在衆人以爲今天這驚心動魄的早朝要結束的時候,一個人又站了出來。
“臣有要事啓奏。”
岑玥擡眸盯着說話的男人,一身藏青色官袍,頭發整齊幹淨地被收在官帽之中,一副中規中矩地官員模樣,長相也是極爲普通,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