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影放下了茶盤如釋重負,此刻毫不吝啬自己的眼刀子刷刷刷的高頻率向青舟甩過去,可一聽到青舟這麽問,臉上的喜意卻隻更明顯了。
“主子,這是剛才陛下派流櫻總管親自送過來的茶點。”
夏貴君盯着那盤子中晶瑩剔透的宮廷點心,嘴邊挂着平靜溫和的笑容,卻莫名得比平時那溫潤如玉的笑容更加溫暖。
荷花酥,形似荷花,酥層清晰,觀之形美動人,食之酥松香甜,别有風味,是比較常見的一種小吃點心,可誰又能想到這樣一種普遍的小點心卻是當今女皇的最愛呢?
夏貴君尤記得岑玥還是皇太女時,他在宴席上問岑玥爲何喜歡荷花酥時岑玥的回答。
彼時的皇太女岑玥還是一個備受寵愛卻不恃寵而驕的明媚善良的女子,他仍記得她那時仰着一張素白的小臉挂着耀眼的笑容回答道:“蓮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也,雖然它出自肮髒的淤泥,身份地位卑賤,可卻漂亮非常,本宮喜歡漂亮的東西,所以,也便喜歡這荷花酥咯。”
少女說完那一串銀鈴般的笑容讓他一陣恍惚,夏貴君閉了閉眸子,仿佛耳邊響起了當年那串悅耳的笑聲,那青蔥的年少時光仿佛也就在昨日。
夏貴君想起來了,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兄長命令他接近岑玥,送他入宮,命令他牽制司空烨,并且……
睜開眸子,夏貴君的眸子中多了幾分冷靜,漂亮的瞳孔鍍上一抹愧疚,修長的手指輕輕撚起一塊荷花酥送入口中,入口即化,香甜的味道充斥在口中留在唇齒之間。
喝上一口清茶,茶的清香與荷花酥的甜膩融合在一起,也讓夏貴君臉上的笑容更深,所以,那件事……還是先不要告訴兄長好了……
傍晚,順德殿。
岑玥斜斜地倚坐在書案旁,手裏抱着厚厚的一卷文書“津津有味”地讀着,側頭看了看窗外依舊陰雲密布的天空,岑玥不得不把手上的“磚頭”一般的文書重重地放在書案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不能怪她注意力不夠集中,實在是因爲這天氣太适合睡覺,也實在是因爲這文書過于無聊……她才會在一個時辰裏連着打了十多個哈欠……
流櫻忙完了手頭上的活一進殿内看到的便是岑玥雙手伸長全身呈大字狀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了一聲,便候在一旁等着岑玥的吩咐了。
岑玥倒也不覺得自己被自己的丫鬟笑話是一件丢臉的事,在現代,任何一個領導也依舊要面對如何和下屬打好關系的問題,偶爾和下屬開開玩笑打打鬧鬧也無可厚非,上綱上線實在是太沒必要,索性也沒在意流櫻的失禮。
“東西都送到了?”岑玥坐會椅子上,胳膊肘往書案上一撐托住兩腮問道。
“是的,陛下,奴才把清茶和茶點送到悅仙宮的落影手中了,本來落影想要立馬通傳夏貴君出殿,可奴才按照陛下的旨意讓他直接端進了殿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