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舟收回了看着落影背影的眼神,轉過頭來低着頭應道:“是,那個聽竹宮的小仆名爲雲水,是賢貴君的貼身侍從,晌午時便早早從聽竹宮出來,端着一個蓋着一塊黑布的小案先去了扶搖宮,之後轉而又去了順德殿。”
“先去了扶搖宮?”夏貴君聞言面上還是那和煦的笑容,并沒有絲毫擔憂的神情,語氣裏也隻是淡淡的反問。
還未等青舟作出回應,夏貴君便笑了起來,盯着殿門外淡淡道:“賢貴君倒也不笨,隻是可惜了本君一顆好棋,不過能炸出來一個賢貴君,此番倒也不虧。”
青舟不解地看着夏貴君,垂頭小聲問:“可這樣一來賢貴君不就知道是主子在監視他了嗎?難保他不會聯合司空烨一塊對付主子啊?”
夏貴君搖了搖頭,眼神也顯得高深莫測了起來,深色的瞳孔仿若一池深潭深不見底,“賢貴君不會這樣做的。”
青舟此刻便如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着頭腦,他作爲夏貴君的貼身侍從不僅親力親爲的實施了很多次行動而且還知道很多夏貴君的計劃和決議,說他是夏貴君最信任的人也不爲過,所以很多時候夏貴君隻要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便能明白并且理解夏貴君的意思。
可這一次……他不懂……他不明白夏貴君爲何會做出這種毫無益處甚至是給敵人武器斬殺自己的行爲來。
夏貴君側頭看着青舟,并沒有忽略青舟眼中的不解和疑惑,隻是笑着搖搖頭似是無奈道:“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賢貴君身爲西梁國的質子太子,身負家仇國恨,這樣一個有着沉重負擔的男人,又怎麽可能會清閑到插手九州國的事情呢?
不過這些事情,現在就埋藏在他自己的心裏就好,偶爾惹一惹賢貴君,賢貴君也隻會警告一下而已,可若是真惹急了賢貴君,即使賢貴君是一個質子,也不容小觑他的實力,跟他對着幹顯然是沒有什麽好處的。
青舟雖然還是心有疑惑,不過見主子現在并不想告訴自己,索性便也不再多問。
主仆二人剛剛靜靜地呆了一小會兒,落影便端着茶盤小心翼翼步履不協調的走進了殿内,看着落影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的小模樣,倒是讓夏貴君和青舟都忍俊不禁起來。
青舟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欺負落影”模式,笑道:“落影,你這是走刀山呢?還是走火海呢?!”
落影也不像往常一樣甩眼刀子給青舟,隻是自顧自地小心端着茶盤走至夏貴君的身邊輕輕放下,沒接收到落影的大眼睛裏發出來的眼刀子,青舟很是遺憾與失落,頭一低,目光一垂,茶盤裏不僅有一壺聞起來清香十足的紫砂茶盞,還有一盤薄如蟬翼的精緻點心。
夏貴君低頭一看,眼神倏地亮了一下,表情在一瞬間有些複雜而後又恢複了往常的溫和模樣,隻是眸子裏的笑意卻是擋也擋不住。
青舟在旁小心問道:“這盤該不會就是荷花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