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影沒注意到看着窗外出神的夏貴君,隻是覺得開着窗子吹得殿内都冷飕飕的了,便快走了幾步關上了窗子,随後又拿過椅背後搭着的外衫往夏貴君的身上攏了攏,手上不閑着嘴也絮叨着,“主子身體再好也經不住這冷風吹着啊,再過段日子比試的時候可得有一副好身體!”
夏貴君在窗子關上時才回過神來,轉過頭來任由着落影替自己披着外衫,唇角掀起一抹笑容,笑道:“落影說得到也對,不若在殿裏搬個火爐替本君暖暖身子吧。”
落影後退幾步,察覺到了夏貴君話語中的調侃意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辯解道:“奴才這不是擔心主子嘛!”
青舟端着一壺剛煮好的花茶剛進殿内便見到這樣的情景,一邊把精緻的青瓷茶盞輕放到小案上,一邊笑道:“你小子以爲主子每天練得劍都練到哪去了?!主子的貴體好着呢!”
落影一個白眼立馬甩了過去,“主子笑我也就罷了,怎麽你也來湊熱鬧!”
青舟嘴邊挂着一抹壞笑,全然不介意落影往他身上丢的眼刀,一邊沏茶,絲絲白煙蘊起籠在他的身上,青州笑着歎氣道:“哎,跟你這麽傻裏傻氣的人住在一起,我跟主子早晚也被你弄得傻裏傻氣。”
“青舟你!”
看着眼前的兩個貼身小仆鬥嘴的模樣,夏貴君的眸子中不由得鍍上一抹真實了幾分的暖意,踱步走到小案前順手接過青舟遞過來的青瓷茶盞抿了一口,可這細細一品後,夏貴君的眉頭不由得輕輕皺了起來,盯着茶盞中飄在茶盞最底的已經失去顔色的白色花瓣,夏貴君側頭看向青舟問道:“這是……月月紅做的花茶?”
青舟聞言也沒有心思再去跟落影鬥嘴,回過頭來盯着夏貴君手中的茶盞,垂頭沉聲道:“奴才失職,還請主子責罰。”
夏貴君眉頭上的褶皺不經意間就抹平,把青瓷茶盞單手拖放到茶盤中,夏貴君搖頭笑了笑道,“無礙無礙,隻是這茶太過于甜膩,下次莫要再用月月紅了,改用菊花梅花便是了。”
青舟與落影連忙行禮稱是,落影自然也明白在這後宮之中月月紅代表的是何許人也,本來還一臉義憤填膺的小臉刷的一下變得陰沉。
目睹着落影的表情變化,夏貴君不由得笑出了聲,語氣也不由得溫柔了幾分,”來,落影,重新給本君沏一壺菊花茶怎麽樣?”
落影一聽,立馬提了精神,連聲道:“奴才遵命。”而後便端着茶盤急急地走了出去。
青舟一臉郁悶地盯着落影的背影,這事都怪他大意,看着已經失去顔色的花瓣以爲是普通花茶,沒想到居然是扶搖宮那個主最愛的月月紅做的花茶……這幫狗奴才煮茶的時候就不能多走點心嘛!
夏貴君旋身落座在小案旁,面上的笑意也不由得淡了幾分,“所以,今天晌午的時候,賢貴君派他的小仆去順德殿找陛下和司空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