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棋子終歸是棋子,總有一天會有發揮效用結束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來臨,他夏堯第一個鏟除掉的就是這顆質疑他的棋子!
棋子多得是,可下棋的人隻有兩個,棋子沒了還可以再找,這世界上永遠不缺乏優秀的棋子,可也少不了不聽話的玩具,控制欲強到他這般地步是斷斷不會讓棋子威脅到他的。
天空布滿了黑壓壓的烏雲,仿佛下一秒整個蒼穹都會塌下來一般,陰冷潮濕的風也陣陣襲來。
岑玥在順德殿用完午膳後本想散散步調整下情緒和心态,可天公不作美,一踏出殿門,冷風就吹得岑玥連連往後退。
看着眼前這并不算明媚的天氣,岑玥搖了搖頭微不可見地歎了一口氣又重新踱步回順德殿内。
不知怎的,她突然回想起了昨晚在煙柳巷和安民街那人流湧動自己被人群擠着走的感覺,人啊,總會犯賤的時候……
被人流擠的人仰馬翻的時候就想要趕快找個安靜寬敞的地方歇歇腳喝喝茶,享受那種甯靜安好的時光;可真的在一個又寬敞又幹淨安靜的地方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兒的時候,又會覺得孤單,少了一點熱鬧與人氣……
這種差别讓岑玥有一瞬間的慌神,也讓岑玥通過自己的親身體驗對人性本賤有了更深刻的體會與了解。
“陛下……”流櫻看着踱步回順德殿内坐在小幾旁後便發着呆一言不發的岑玥不由得出聲輕輕喚了一句。
聽到流櫻的聲音之後,岑玥才擡起眼眸,回過神來,疲累的眸子對上流櫻那擔心的雙眸,“怎麽了?”
流櫻盯着岑玥眼下再也擋不住的黑眼圈,終是忍不住出聲擔憂道:“天氣不好,陛下就多休息一會兒吧。”
岑玥踱步到梳妝台前,盯着被打磨得锃亮十分清晰的精緻的水晶鏡子,鏡子裏穿着明黃色龍袍一臉倦容的女人正與她對視着,岑玥不由得擡手掐了掐自己的臉,以來确定鏡子中那個憔悴非常的女人真的是自己……
真是人年紀大了,老了不中用了,她不過隻通宵了一個晚上,竟然就虛成了這幅德行!沒想到這具身體竟是虛弱至此!
不過想來她也是大病初愈,又馬不停蹄地折騰一晚上,會感覺疲累也很正常……那顆本來嫌棄自己老的沒安全感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一個時辰之後提醒朕起來,去禦書房把九州國文書拿來,朕醒來要看。”吩咐完這些之後,岑玥便由丫鬟們伺候着脫衣服睡覺去了。
睡兩個小時的午覺未嘗不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道理岑玥明白。
流櫻應下之後,看着紅色暖帳之下剛剛躺下便睡得安穩的女子,嘴角泛起一抹暖笑,也許一切事情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着,年幼時,她是陛下的依賴,長大後,陛下是她的信仰。
悅仙宮。
看着外面烏雲密布的暗色天空,站在殿内書案前練着書法的夏貴君一筆停頓後放下墨筆,凝神望着窗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