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黑衣面具男人話語中極盡輕佻與随意,可盛怒之下的夏堯卻并未加罪于他,在夏堯心裏,俨然有了答案。
此刻,夏堯隻是眉頭皺得更緊,面色也更加陰沉,他根本沒有想到過這個作爲西梁國三皇子心腹的元良會蠢到保存着他們互通的書信與交易的财物……當然,也有可能是元良聰明到想留着這些東西将來反将他一軍……
可現在元良也已經殒命了,後者的可能性顯然不大,況且元良隻沉迷于女色之中,草包如他根本不可能想出黑吃黑這一招。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了……西梁國三皇子……這是他的主意……
思及此,夏堯搭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得攥緊成拳,居然敢陰到他的頭上來!這仇,他夏堯記下了!不管是不是元良的主意,西梁國三皇子都注定得背鍋了!
“不過是區區書信,何足爲懼?恐怕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還沒找到合适的時機借用那書信彈劾本王,本王就已經完成宏圖霸業了!”夏堯陰鸷的表情帶着些許的得意與期待,他仿佛已經能夠預見自己龍袍加身享受萬人敬仰的那一幕了……母親的願望,在母親與他隐忍這麽多年的努力下,終于……
終于馬上就要實現了!快了!
面具下的男人聞言挑了挑眉,對夏堯這番狂妄的言論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意外,沉穩如夏堯,在大功告成之際也會穩不住了?
“傅飛馳,本王要知道元良是何人所殺,這過程中牽扯到的所有人員,本王要一一知曉。”
傅飛馳重新單膝跪好,雙手拱拳上前垂頭應道:“屬下遵命。”
随着夏堯點了點頭,傅飛馳才退出書房,路過黑衣面具男人時,傅飛馳的眼睛不經意間與黑面具下那雙黑幽幽的眸子對視了一眼,隻一眼,傅飛馳就感覺到眸子中的寒冷與殺意。
走出書房時,烏雲籠罩着天際,冷風吹過讓傅飛馳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也不知是之前冷汗留的多了,還是最後看那個黑衣面具男看的,總之,他冷極了。
傅飛馳一走,夏堯便側頭直直地盯着随意倚在門框上的黑衣面具男人,“青城的事準備的如何?”
黑衣面具男人依舊那副輕佻的模樣與姿勢,單手随意摳了摳耳朵道:“差不多了吧,也就那樣吧,怎麽啦?”
夏堯冷哼了一聲,轉頭不再繼續看那男人,“找不到盒子本王不多追究,不過,下個月,本王要聽到青城俯首向本王稱臣的消息傳過來,你自己琢磨着辦吧。”
黑衣面具男人聞言站直了身體,盯着夏堯的目光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森然的冷意,“在下答應王爺的事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王爺答應在下的事,也還請不要食言才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這個道理,在下猜想王爺一定會懂的不是?”
夏堯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地對上黑衣面具男人那無畏的冷然目光,這是一顆他用得最爲危險的棋子,也是最不好掌控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