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玥倒也不氣,隻是打趣地嗔了一句:“你這丫頭最近倒是越發放肆了啊!小嘴兒也越來越犀利了!”
“奴婢不敢。”流櫻垂頭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就連帶着說話的語氣也活潑了幾分,整個順德殿的氣氛十分快活。
踱步走到窗邊,岑玥打開窗子,一股子雨後的濕潤空氣頓時撲面而來,岑玥仰着頭看了看漆黑的夜幕,一輪皎月懸挂在正空,院内灑滿了銀色的光輝。
“這雨來得快,走得倒也不慢。”岑玥摸了摸鼻子,把窗戶支上後一邊說着一邊走向軟榻旁坐下。
流櫻從裏間急匆匆地走出來攏了一件外衣給岑玥披上,嘴裏還不停地絮叨着:“陛下忘了在聽竹宮時喝的湯藥了?身子還沒好利索,就又要吹夜風。”
岑玥側頭看着在自己身邊忙碌着的姐姐一樣的流櫻,心裏比剛剛喝的奶茶還暖,“要是天下的湯藥都跟賢貴君煮的一樣好喝,朕倒是想每天都來上一碗呢!”
“這怎麽行,陛下龍體安康,福壽延綿,哪能天天喝那湯藥!”流櫻盯着岑玥,神色中竟然多了幾分認真與嚴厲。
岑玥立馬又堆上一臉的笑容,撒嬌道:“好好好,朕龍體安康,福壽延綿!才不要那勞什子的湯藥呢!多好喝都不要!再說了,還有什麽東西是比流櫻親手泡的奶茶更好喝的呢?”
“奴婢不才。”流櫻笑着回道,可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帶着掩飾不住的自豪與得意,要說全天下最了解陛下口味的人是誰,那絕對是非她流櫻莫屬了!
又打趣了幾句,岑玥打了個哈欠,突然站起了身,笑道:“走吧!”
“陛下這是……要去哪?”流櫻沒反應過來岑玥是什麽意思,隻能瞪着一雙圓眼禁了禁眉頭疑惑地詢問着岑玥。
岑玥面上挂着一道大大的微笑,俏麗的小臉染上幾抹壞笑,理所當然地回道:“這個時辰了,朕當然是要去睡覺了。”
“睡覺?”流櫻更是莫名其妙了,床不就在她身側不遠處嘛?可陛下往外走做什麽?……等等!陛下該不會是……
岑玥轉過身來,幾步上前推開了厚重的殿門,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亮白的白光如一注自天幕打下來的追光燈籠住她的全身,紅色的繡着五爪金龍的暗紋閃着瑰麗的光澤,垂直腰際的墨發如同絲綢一般柔順緊緊貼住那有緻的身軀。
流櫻有些呆呆地看着站在門口的紅衣女子,女子正好側過頭來,完美的下颚線如一條細長的潺潺溪水勾勒出了漂亮的弧線,流櫻恍惚間聽到女子那清脆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去陶然居吧!”
冷家别院。
正在書房中奮筆疾書的冷紹輝突然擡起了頭,眉頭緊蹙,随後隻見書房的門應聲而落,一身狼狽的孫臨正趴在書房的門闆上,身體随着門闆一起倒地之時一口鮮紅的血從他的喉頭中瞬然湧出,棕色的門闆染上了異樣的詭異紅色,在月光下閃着可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