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之中是詭異的安靜,就在衆人都有些麻木的時候,攝政王突然轉過身來,目光定定地走向那幫攝政王派系的大臣當中去。
這下子攝政王派系的那些大臣們全部屏住了呼吸,一個個全都低下了頭來,渾身上下都冒着冷汗,就快把這厚重的官服給打濕了!
昨天攝政王一生氣,把椅子上的蟒頭給一掌切掉了……難不成今天這蟒頭改成他們之中某個人的頭了嘛?衆人心裏暗暗思慮着,全都在心裏默默祈禱着自己不要當那替罪的羔羊……
這當中最忐忑的莫過于那個之前極力反對的青年男子了,此刻他的頭垂的低低的,汗珠滑進了眼睛中也不敢伸出手揉一揉,隻能睜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腳尖,祈禱着自己千萬不要這麽倒黴!
司空瑤派系的大臣們全都在心裏暗暗嘲諷的笑着,就連那目光中也是毫不掩飾的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一群人從夏堯開始往那撥人那走去的時候就開啓了圍觀吃瓜群衆的模式,今天昏君算是搞了一出好戲給他們看啊!
司空瑤負手而立,一張秀美的充滿英氣的俏臉微微仰起,嘴角是一抹弧度極小的淺笑,一雙剪水雙瞳緊緊地盯着夏堯,她倒是要看看今天夏堯又要一掌拍斷什麽東西……是那些大臣的肋骨呢?還是腿骨呢?還是……他們的頭?!
夏堯依舊是冷着一張臉,全然不顧周遭那些或好奇打量或不懷好意的視線,定定走到那個青年男子身前。
中年男子的眸子裏突然出現了一抹玄色衣擺,頭上的冷汗沁出了更多,中年男子的頭不禁垂得更低了,極力的将那抹玄色衣擺抛出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内,幾顆豆大的汗珠甚至是直接砸到了地面上,漢白玉的地磚上一滴水漬靜靜地趴在上面。
天呐,難道他将命喪于此嗎?中年男子的心中在呐喊、在怒吼、在咆哮,隐藏在寬大官服下的雙腿在打顫,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現在真的想立馬跪下來或者是癱坐在地,他現在可能連爬着逃走都做不到!!
死在攝政王手裏的人……不對,是莫名其妙地無緣無故地死在攝政王手裏的人,難道還少嗎?反正他明确知道的是,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攝政王願意殺誰就殺誰!死在這樣一個人的手裏,他連喊冤的資格恐怕都沒有!
其他攝政王派系的人見狀無疑不是在心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剛才自己沒有搶着出風頭……否則現在快要被吓尿褲子的人便是自己了!!
“你……叫什麽名字,位居何職?”
就在中年男子以爲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送到閻王殿的時候,一道冒着森然冷意的聲音卻傳到了衆人的耳中……當然也傳到了他的耳裏,隻是……他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以至于聽錯了?
“咦?”幾乎是瞬間,中年男子便擡起頭,一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的表情盯着夏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