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話,既然他想,那麽也由不得岑玥一上來就打友情牌了。
“李将軍免禮。”客客氣氣的說了這樣一句話,岑玥卻沒有動彈半分,神色坦然地喝着流櫻新給她沏的茶,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君王風範,譜擺的是十足。
身着藏青官服的男子卻也隻是眉頭微挑,起身的瞬間完全換上了一副臣子該有的表情,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岑玥本來是想要把他約到禦書房的,也就是所謂的皇帝辦公的地方,但又害怕太過張揚打草驚蛇,再加上原主根本把那禦書房當成一個廢屋子!平常根本不怎麽去,如果她約了李顯在禦書房見面,就有些反常了,沒了主意,這才把李顯約到她睡覺的順德殿來。
看着男子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裏,岑玥一邊喝茶一邊偷偷打量着他。
李顯身長九尺,個子高得很,站的又十分挺拔,岑玥本來就是坐着,偷瞄他也是很不容易,恰巧便被李顯逮個正招,索性也就不再偷瞄,大大方方的看了起來,反正她是皇帝!她想怎樣就怎樣!
個高卻又不顯得像跟杆子,即使是隔着那一層厚厚的官服,岑玥也能猜想到這男人絕對不缺肌肉,絕對有料!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還真想摸一摸。
再往上打量看着李顯的臉,岑玥卻有些想笑,這李顯有着一個武将的身材,卻長着一張書生臉,白白嫩嫩,五官柔和的很,雖然跟那衛侍君的陰柔之美比起來差那麽一點點,但那臉,就跟朵花似的!!一點都不誇張!
知道此時笑出聲會壞事,岑玥盡量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垂下頭以掩飾神色。
這個動作也沒有被李顯錯過,李顯平靜地看着她,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無奈與不易察覺的寵溺。
按照岑玥的計劃,她“打量”好李顯後,就應該邀請李顯在禦花園中一逛的,但是李顯今天一身官服,倒是把本來順理成章“的與朋友散步的情景”弄的好不尴尬,這邀請也不是,不邀請幹站着也不是回事,把奴婢遣下去與李顯密談,那還不如直接去禦書房呢!
就這麽讓李顯站了有一小會,岑玥才想起來他還沒給李顯賜座。
在古代這種等級鮮明尊卑有序的時代,君王說的話就是絕對指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岑玥要是不給李顯賜座,那李顯就隻能這麽幹巴巴地站着,這是規矩,是法則。岑玥作爲一個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好青年,起初還真是不太習慣這種殘酷的封建等級制度,雖然現代社會也盡是些不平等的糟事,但總沒有古代這樣露骨,夫爲妻綱,父爲子綱,君爲臣綱,這些三綱五常的儒家勞什子,在現代可是被剔除的所剩無幾了。
起初她還不好意思使喚那些宮婢,包括流櫻在内。
可是隻過了有一小會,岑玥就想通了,所謂入鄉随俗,既然她來到了這個時代,她就必須遵循這個時代的規則,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隻有這樣,她才能夠生存下去。
“賜座。”岑玥淡淡開口。
李顯恭敬地作揖,俨然一副乖乖的臣子模樣,“謝陛下恩典。”
接着依舊是沉默,岑玥不開口,李顯也是安靜地坐在下首位置一言不發,隻是好看的眸子中迸發出某種戲谑的神情,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妮子能擺譜擺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