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女皇突然說要上早朝,并沒有告知給朝堂上的任何人,就連先前召見過的李顯李大将軍都沒告訴,突然來上早朝就恰好聽到有人訓斥責罵她的話,流櫻心中的擔憂越來越重了,女皇該不會當場發飙吧?
可看着女皇那張喜怒不形于色的臉和那不怒自威的樣子時,流櫻突然莫名的放心了,女皇已經改變了……也許是經曆過生死讓女皇有了新的覺悟,不管怎樣,她身爲總管、身爲女皇身邊的奴婢該有的覺悟絕對不能丢!
在登上太和殿門口前,岑玥停了下來,挺直腰杆站在原地,身後的流櫻則雙手捧着一根鞭子,走到太和殿門側,每一步都走的很穩,仿佛是要上戰場了一般。
“啪啪啪”鞭子連續抽打在地面上發出三聲脆響,響得朝堂上的人鴉雀無聲,響得坐在太和殿皇位下首位置的攝政王臉色陰沉,也抽燃起來了岑玥的心,戰!戰個痛痛快快!管他什麽狗屁攝政王!都給老娘去死!
這便是皇帝儀仗的鳴鞭儀式,鳴鞭振響,叫人肅靜。
流櫻收起鞭子交給其他奴婢,快步走向殿門前,面上卻是難掩興奮之色,剛才的每一個動作都用了她吃奶的勁,仿佛是用心在做而不是用手!自從女皇授權給攝政王以後,她有多少日子沒做這些工作了,然而這一天終于又來了!
待她走到殿門前時,流櫻便高呼傳唱道:“女皇駕到!”
伴随着氣勢雄渾的号角聲,岑玥邁着高傲的步伐一步步走進殿内,以明黃色爲底用金絲線繡着神龍的龍袍晃了衆人的眼睛,她的每一步都穩健沉重,舉手投足間透着皇家威嚴。
再看她的神色,明明沒有半分怒意卻讓人在第一直覺上不由心生畏懼,那雙眸子波瀾不驚卻含着淩厲,眼睛掃過之處,人們下意識地微曲了雙膝,直到發現自己已然跪在地上時才恍然大悟。
這,竟然是那個之前被他們唾棄鄙視的女皇!這……怎麽可能!!
那條渾身貴胄之氣、好似金光閃閃的人中之龍,竟然是昏庸無能荒淫無道的女皇!而且他們竟然全都不由自主的被她的氣場牽引着跪拜臣服!
直到岑玥走到皇位邊坐下時,滿朝文武已經全部匍匐在地,高呼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當中隻有一人靜靜地站在衆百官身前,隻作了個揖便不言語,那人的眼睛卻是直勾勾盯着上方坐在皇位上的岑玥,與岑玥靜靜地對視。
岑玥在心中默默猜想,想必,這就是那位攝政王,夏貴君夏淳同父異母的哥哥,夏堯。
趁着大臣們行跪拜禮,岑玥坐在皇位上單手撐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從頭到腳把夏堯打量個遍,一身寶藍色長袍中間印着淺紫色的緞紋,青色腰帶把他的身形顯得更完美,腰間的玉佩上綴着紅色流蘇,單就整個裝束而言既穩重又不失風雅,由此可見,這人的品味不錯。
再把視線向上移,夏堯與夏貴君的長相頗有幾分相似之處,雖是同樣清秀的容貌,可夏貴君溫潤如玉,而這夏堯卻冷若冰霜。
一個是春天,一個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