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堯負手而立,一雙冰冷的眸子毫不避諱地迎上坐在皇位上的女子的打量。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黃毛丫頭一身明黃色龍袍披在身上倒也有幾分皇家威嚴與氣質,隻是走幾步竟能讓那些人模狗樣的文武百官跪拜行禮,也不知是沖着衣服行禮還是沖着人行禮,可模樣倒還是原來的模樣,帶着一股子少女的稚氣。
隻不過令他有些不滿的是那雙眼睛,充滿生機、炯炯有神,好看的讓他忍不住想挖出來。
岑玥被攝政王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戮之氣震懾了,不自然地收回了那打量的目光,明明是自己坐在高高在上的皇位上,而夏堯不過是在下面站着,可他的氣勢卻完全不輸于她的。
她的氣勢與威嚴七分靠龍袍、兩分靠裝腔作勢、一分靠自己。
而夏堯給她的感覺就是,即使他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乞丐服,也能讓人心懷尊敬與畏懼。
氣質可不是像她一樣靠衣服和裝腔作勢就能裝出來的,除了天賦外,還是歲月的沉澱和積累才能造就的于一人來說的寶貴财富,這就足以可見,這個夏堯不是一個簡單的主,畢竟夏堯也是流着與她相同的四分之一的血脈。
夏堯的娘親與她的娘親是親姐妹,這夏堯實際上就是她的表哥,可這表哥看起來卻并不怎麽與她親近,具體的緣由,流櫻也沒來得及告訴她。
“諸位愛卿平身。”岑玥坐正了身子,淡淡開口,聲音穩氣息足,頗有幾分君臨天下的韻味。
“謝皇上!”大臣們一邊高呼一邊站起來,一時之間面面相觑,隻是看了一眼筆直地站在最前頭的攝政王夏堯,便垂下頭不敢再多言語。
今天這朝堂……算是有戲看咯!
隻是剛才還訓斥着岑玥的那位老大臣還依舊瞪着個眼睛,似乎并不服氣的樣子,剛才,自己竟然被這昏庸無能的小丫頭片子震住了,回想起剛才自己發愣跪拜行禮的樣子就覺得丢人,他怎麽會這樣呢?!肯定是因爲那身衣服!那身龍袍!他是跪那龍袍不是跪她!
坐在高處,下面這些人的狀态掃一眼便會知曉,所以岑玥一眼就發現了那個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老頭。
岑玥忽然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經常說的一句話,“不要在下面搞小動作,老師在講台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不信你們上來瞧瞧!”
當時她沒膽量上去看,但是現在……恩,老師說的話真的很有道理。
聯想一下,便知道那老頭就是剛才訓斥自己的那個人,這麽大歲數了,她還真不好意思把槍口對着他開,不過,槍打出頭鳥,她隻能多有得罪,要怪隻能怪他自己了。
“怎麽?那位大臣似乎有話想說的樣子啊?剛才朕在外面聽了一會兒,你好像對朕頗有不滿啊。”岑玥直勾勾地盯着那老頭,一雙眸子已經沾染上了怒意,站在下面的人一覽無遺,心中除了有些看熱鬧的成分外也多了幾絲好奇,這昏君怎麽突然上朝了,看樣子還是不挑事不罷休的樣子……
而且竟然進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跟攝政王說……雖說二人不和是事實,但也從未在人前撕破過臉皮啊……
這昏君……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