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不敢!”衆位大臣的目光都聚集到那位年近半百的老頭身上,目光中一半是幸災樂禍,一半是心有餘悸。
這老不死的仗着有攝政王撐腰,平日沒少給他們臉色看,可是礙于對方殿閣首輔的身份,他們也不敢造作。
雖然他們也不太看好這位口碑不太好的昏君,但是此時昏君向那老不死的發難,他們也是喜聞樂見的。
而那幾位剛剛附和的大臣此時卻把頭垂得更低,沒了動靜,就怕一不小心來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戲碼。
岑玥刻意斂了斂面上的怒氣,事實上她也并沒有生氣,剛才隻不過是爲了吓唬吓唬人才裝作生氣的樣子,不過看樣子也有了不錯的成效,于是便就勢裝作心不在焉的樣子向龍椅的一側倚坐。
“你有何不敢啊?繼續說下去,朕到想聽聽,朕是如何不知深淺、難成大器的!”說到最後一句,聲調驟然提高,變得十分駭人嚴厲,而岑玥已是勃然大怒的神情,啪的一聲拍在龍椅上,整個人盛氣淩人,吓得那些大臣們把頭垂得更低了。
而那老頭也顯然是被岑玥這一下子吓得夠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昏君這般發怒,一個丫頭片子怎麽能有此等氣勢……
不過害怕歸害怕,但他也不能退縮,現在退縮,他以後也不用在京城混了,自己竟被那個受人唾棄的昏君壓制,傳出去,他還能在京城的上流圈子混嗎!況且他身後還有攝政王……這時候軟下來就是折攝政王的面子,而硬氣起來隻會讓攝政王記得他的好,就算說的過分,以攝政王的權力和地位,也絕對能保得了他!怎麽說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差事!
思及此,他毫不猶豫道:“老臣隻是實話實說,所言非虛,況且,老臣在陛下年幼時擔任太女少師,教陛下詩書禮儀,一日爲師,終身爲師,陛下犯錯時,老臣又怎能視而不見任其發展!就算陛下要賜死老臣,老臣也得說!”
老頭把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說到最後還不忘瞅一眼站在他前面的攝政王。
岑玥微眯着鳳眸看也不看下面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單手支着腦袋,撫了撫衣袖,狀似不經意地說:“那就賜死你吧。”
此言一出,如一顆石子扔進平靜如鏡面的湖水中驚起無數漣漪,朝堂上衆位大臣面面相觑,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然而更多的卻是對那殿閣首輔的注目禮,殿閣首輔老臉一紅、氣得火冒三丈卻不敢發作的樣子也甚是有趣。
這戲可真是精彩,這下看這老不死的如何收場!
不光大臣們驚訝,就連岑玥身邊的流櫻都暗自吃驚,沒想到她們的女皇居然會這般殺伐果斷,真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
岑玥卻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攝政王看,攝政王在她話一出口時的那一刹殺意她沒有錯過,可現在攝政王卻是一臉的平靜如水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
若是這殿閣首輔看到他的大靠山是這樣一副表情,估計會氣得當場吐血吧。
見那老頭不說話,岑玥換了個姿勢,繼續上演殺雞儆猴的戲碼,“怎麽?對朕的這個決定有異議嗎?”
“你!!!”老頭子氣的臉色從紅變紫,捂着心口卻說不出反駁的話,這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