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玥也不說讓殿閣首輔起身,隻是讓他繼續跪着,老頭子有了靠山連說話聲音都大了起來,可這靠山也不是他時時刻刻都能靠着的,至少現在,她不讓他起來,他就不能起來,隻能一直跪着。
朝堂上各位大臣全都心照不宣,一時之間安安靜靜,誰都不敢開口,隻等着皇位之上的女子繼續說話。
岑玥百無聊賴的掃過這些人,最後視線又定在那殿閣首輔的身上,突然做出一副才想起來什麽事情的表情,一拍手道:“呦,瞧朕這記性,光顧着去定你的罪了,倒是忘了你要進谏的事,不是以死進谏嗎?朕如今看在攝政王的面子上已免你死罪,大人請說吧。”
岑玥說完便坐正身體倚着龍椅椅背,伸出手擺弄指甲,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你說你的,我玩我的,不管你說啥,老娘都不會聽。
流櫻在旁滿腦袋都是黑線……這女皇……還是狗改不了吃……啊不不不,應該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衆大臣無語凝噎,昏君果然是昏君,剛才他們居然會被昏君的氣勢給唬住……
而殿閣首輔更是想吐血,這死昏君居然還不讓他起來!早知道剛才自己就借着攝政王的氣勢直接作個揖就好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這昏君要是一直跟自己說話,自己就得一直跪着……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唯有夏堯,還是那樣如遺世而獨立般的站在前方,對岑玥的各種動作表情無動于衷。
“回陛下,陛下違背了先帝們的遺诏,老臣認爲此舉甚是不妥!況且現在立鳳君還爲時尚早,司空貴君也難當鳳君之大任,還請陛下三思啊!”
這話一出口,岑玥還沒說什麽呢,有一個人就先不樂意了。
站在夏堯斜後方的一個女子滿臉不悅,一說話聲音也跟着大了起來,“林大人此言不妥吧!司空貴君陪伴陛下年月最長,又無甚過錯,怎麽就難當大任了!”
岑玥瞥了一眼那女子,能爲司空烨說出這番話的恐怕也隻能是司空家的人了,可司空家居然是女子當家?
似是看出了岑玥的在意,流櫻小聲在岑玥耳邊解釋了幾句,岑玥微微點頭,總算明白了局勢。
司空将軍和其夫人英年早逝,司空烨又“嫁進”了太女宮,唯有長姐司空瑤待字閨中,司空将軍和夫人恩愛,從未納妾,夫人又隻有這兩個孩子,司空瑤作爲唯一的嫡長女無奈才擔當家族大任,成爲朝廷上少有的女性官員。
知道了這些,岑玥不禁也多看這司空瑤幾眼了,雖說是女性,可對方身材高挑,頭發盤起用官帽固定,乍眼一看,還以爲是一個翩翩少年郎!難怪她剛才沒注意到這個女将軍,以爲九州國朝堂無女官呢!
仔細一看她的五官,也是飒爽英姿,一雙眼睛靈動而又有神,透着股女人少有的英氣,與司空烨的氣質極爲相像……
岑玥到真想看一眼這司空将軍和他的夫人的長相,是什麽樣的夫妻能生出一對帝王攻氣質的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