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宮内宮人甚少,奈何後宮中如何暗流湧動也流不到聽竹宮裏。
如果說這皇宮之中尚有一片淨土,那便是聽竹宮。
區區五六個宮人各司其職,整個聽竹宮雖是沒有扶搖宮與悅仙宮奢侈華美,卻也是井井有條、幹淨整潔,讓人身心愉悅。
這裏便是琉璃牌子的主人所居住的地方,清幽、雅緻、安靜、别有一番風味。
聽竹宮院内,一身着淺綠色衣衫的男子正親力親爲的削着竹子,雕刻着什麽。
身後的仆從端來了一壺花茶到男子身側的小幾之上,一邊沏茶一邊道:“主子,您也相信陛下會立司空貴君爲鳳君嗎?”
綠衫男子聞言卻眼睛都不眨一下,繼續專心緻志地擺弄着手裏的竹子,隻是淡淡回應一句:“與我何幹。”
小仆碰了一鼻子灰卻也很快調整好了狀态,這位主子這樣的态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陛下親臨聽竹宮也一樣無動于衷的淡漠!更何況自己隻是個奴才呢。
不過,這後宮,恐怕是要變天咯!也不知道聽竹宮還能否繼續獨善其身。
如果說後宮之中平靜如水實則暗流湧動,那麽朝堂之上恐怕就是驚濤駭浪了。
以司空瑤爲首的司空派系力挺司空貴君,而以殿閣首輔爲首的攝政王派系卻力挺夏貴君,雙方争執不休、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一方說夏貴君性子過于溫和無力管理後宮,另一方說司空貴君過于霸道不守男妃之責。
岑玥看着那跪在地上吵得面紅耳赤的殿閣首輔,那樣子甚是滑稽,雖然有些不厚道但她還是想笑。
而司空瑤卻是越吵氣勢越盛,底氣更足,一張俏臉更是多了幾分韻味。
岑玥不得不承認女人在吵架這方面真的是有優勢的!饒是男人們面紅耳赤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女人卻始終趾高氣昂戰鬥力滿滿,有種意猶未盡的味道。
就在他們争論的過程中,岑玥卻突然想起來一個人,在群臣中掃了好幾遍,也沒發現那人的身影,李顯哪去了?!
李顯怎麽說也是當朝擁兵十萬的大将軍,應該有資格來這太和殿,怎麽這會子獨獨不見他?
壓下心中的疑惑,李顯的事情稍後下朝再處理,現在可是有正事做的!
岑玥見時機差不多了,醞釀了下情緒調整了下表情,一臉無辜道:“林大人,恐怕你是誤會朕了,朕,并沒有違背先帝們的遺诏啊。”
此言一出倒是讓争吵的雙方都乖乖地停了嘴,朝堂之上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不複剛才的熱鬧。
這遺诏之事,大家都明白,說白了也就是說她和司空烨昨晚有沒有做那檔子事……
這種事情在他們這個年代是萬萬上不了台面說不出口的,能夠隐晦地用違背遺诏這幾個字來提點也是極限了。
饒是所有大臣,也不敢直接問“陛下真的和司空貴君沒發生那什麽那什麽嘛?”
唯有攝政王,還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一切不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罷了。
不過是司空家耍的把戲而已,本來他還隻是猜測,可在今天早上一見到岑玥的那一刹,他就敢确信了。
岑玥的臉上不是昨夜剛剛經事的少女的紅潤光澤,而是大病初愈的略顯蒼白之色,想來司空烨就算再怎麽想當鳳君掌握大權也不會禽獸般強了一個病還沒好的病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