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顧安然尚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邊上東臨睿起床的聲音。

向裏面翻了個身，顧安然裹着被子繼續呼呼大睡。

東臨睿瞧着睡得沒心沒肺，前一刻還視他爲洪水猛獸，下一刻卻用後背放心大膽對着他的顧安然，哭笑不得。

“好生照看着。”

書香書墨馬上點頭，快步退了出去。

邊上，自有給東臨睿更衣的太監宮女。

——

一夜未好眠，顧安然這一覺睡到近午時。

東臨睿下朝之後，去了禦書房與幾位輔政大臣議事，尚未回來。

顧安然梳洗後，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一些精緻美味的鹹菜，又幹掉了一盤子點心。

胃裏飽飽，起身出門。

書香書墨連忙跟在她身後，顧安然看了看時辰，墨玉那小子……

“你們知道墨玉住在哪裏嗎？”

書墨一愣，想着之前聽到的顧小将軍和墨玉侍衛的賭注，面色有些發白。

“奴婢不太清楚，不過應該與衆位侍衛住在一起。”

顧安然：……

仔細一看書墨的神色，顧安然眸子閃了閃。

“我怎麽瞧着，和我比試輸了的是墨玉，雖然還沒看到墨玉，但是怎麽覺得你像是比輸了還凄慘似的？”

書墨：……

書香見狀，連忙向書墨試了一個眼色。

奈何書墨心底有事，一咬牙，在顧安然面前跪了下來。

“顧小将軍，求求您别讓墨玉穿着女裝圍着龍吟殿轉一圈，他那麽高傲冷酷的人，讓他穿女裝，肯定比殺了他還難受。”

嗯哈，這宮女這求情的神色……

“你喜歡墨玉？”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顧安然心底已經笃定。

書墨一怔，尚未來得及說話，書香也跟着跪了下來。

“顧小将軍，書墨年小不懂事，一時糊塗之言，您切勿放在心上。”

“不！”

書墨忽然擡起頭盯着顧安然，聲音異常堅定。

“顧小将軍，奴婢确實喜歡墨玉侍衛，所以求求您，不要讓墨玉爲難！”

在古代能見到對感情這麽幹脆果敢的女子，顧安然還是有些驚訝，而且這個女子，還是一名宮女。

微微挑眉，顧安然看了書香一眼。

“你把她扶起來吧，和我打賭輸了的人不是她！”

書墨一聽，懵了。

哪裏肯起來，書香着急，顧小将軍現在不追究書墨的沖動莽撞已經難得了，這會兒書墨居然還擰上了。

看着跪在地上不願起來的書墨，顧安然眼底劃過一絲不快。

“你喜歡墨玉，而且敢于承認，承認的幹脆果決，我很欣賞！”

“但是，書墨，這是你的事，而與我打賭輸了的是墨玉！”

“站在你的立場，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站在我的立場，倘若今天需要穿着女裝圍着龍吟殿繞一圈的人，是我呢？”

書香一怔，書墨也愣住了。

瞬間緩神，書墨哭着開口。

“不會的，顧小将軍您就算輸了，您身後還有皇上。”

顧安然嘴角肌肉抽了抽，她輸了和東臨睿有半毛錢關系嗎？

看着這性子倔強的書墨，顧安然側過頭，正好看到一身緊身青衣而來的墨玉。